面對百萬妖蠻。
“走！”
陳正道眼裡泛起一層霧氣，大喊一聲，拉起身邊人就往城牆的豁口裡衝。
數百萬的人潮，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出路，哭喊著湧入震北關，湧入中州大地！
方淵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飲鴆止渴。
救得了這些人一時，救不了一世。
“只希望……能再拖一會兒時間吧……”
他呢喃著，看著遠方，眼中卻沒有太多恐懼。
他在賭，賭一個時機。
遠處……
震北關的豁口中，並沒有傳來難民逃出生天的喜悅歡呼。
傳來的，是一陣陣利刃切開喉嚨的撕裂聲，和更加淒厲絕望的慘叫。
方淵驟然回頭。
只見震北關內，兩側街巷中，數以萬計的大炎皇朝禁軍早己嚴陣以待！
他們沒有迎敵，而是舉起了雪亮的屠刀，對準了那些剛剛湧入豁口、手無寸鐵的北境難民與殘兵！
刀光起落，血濺丈高！
衝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北境老弱，瞬間人頭落地！
一名中州將領抹去臉上的濺血，眼神冰冷無情：
“奉陛下旨，北境流民帶煞，恐亂中州氣運。”
“入關者……一個不留！”
方淵閉上了眼。
回頭，不再看向身後數里外的震北關。
寒風捲著冰雪，打在沾滿血汙的白袍上，他就知道結局會是如此。
縱然他用雙拳轟碎了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玄鐵城門，打開了通往中州的路，這些滿懷希望湧入的難民，依然要面對大炎禁軍舉起的屠刀。
他想再救。
但己無能為力。
前方的凍土上，百萬妖蠻排成不見盡頭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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