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內，死氣沉沉。
天子李乾坐在龍椅上，雙眼通紅，灰白的頭髮散亂，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垂垂老矣的獸王。
臺階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沒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小心至極。
震北關的訊息傳回來了。
百萬妖蠻大軍覆滅、偽妖仙赫元死、中州邊境的數百萬大炎禁軍，被一人抬手屠盡。
那人……叫做方淵。
龍椅一側的副椅上，太子李乾抓著奏摺的手不住發抖。
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他猛地抬手，不顧形象地將奏摺狠狠砸向群臣。
“說話！都啞巴了？”
沒人抬頭。
宰相周司書趴在地上，冷汗打溼了官服。
派去截殺北境難民的大炎軍、禁軍全軍覆沒，大炎皇朝最精銳的兵力沒了。北境軍與從心宗合流，勢力龐大。
方淵連仙界都不去，專門跑回來。
在李乾看來，這就是衝著大炎皇朝來的。
惹惱了仙人，仙人必是要原封不動地償還。
“現在立刻給本殿下調兵！把西二州、南西州剩下的兵全調回來！死守炎都！”李乾嘶吼，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一名老將叩首：
“陛下，南西州的軍己抽調七成至邊境，剩下三成怨聲載道，怕是難以調動……而西周軍……監軍張阿難公公，這兩年胡作非為，激起民怨，鎮西大將軍己帶頭譁變，將其扣押……”
李乾癱倒在副椅上，面如死灰。
而龍椅上的李天吉露出苦色，乾癟的嘴唇動了又動，最終還是沉默地閉上了眼睛。
大炎皇朝這座屹立了數千年的龐然大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在方淵這個變數面前，搖搖欲墜。
只差最後一根稻草，便會轟然傾倒……
……
天機聖地的觀星臺上，那象徵著天下的棋盤，在方淵爆發出仙帝境界實力之時，便炸成了散落一地的碎片。
那一天，吳乾坤幾乎是瘋了。
他披頭散髮，鑽入了聖地最核心的地底密室，死死盯著眼前的古老陣盤，日夜不離。
大炎與妖蠻之戰帶來的血氣因果，本該讓聖地秘寶——因果陣盤大放異彩，可如今，陣盤的氣息卻在飛速衰弱。
“不……不要！不要這樣！”吳乾坤聲音嘶啞，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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