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就知道這些事,但之前私下上報的軍情,方淵從未表態。
所以他們只能尋到孔柏融,借這位老儒的口在今日議事時說出。
坐在高位的方淵點點頭,看了一眼孔柏融手裡最後一份卷宗,隨口問道:
“還有呢?”
孔柏融急忙展開第三份卷宗。
此時他雙手微微顫抖,顯然是對第三份卷宗裡的東西最為氣憤。
“稟聖主,還有西二州!西二州雖未有屠戮百姓之舉,但那鎮西大將軍——齊破虜,著實可恨!”
“引入西海皇朝大軍,自擁為西二州之主就罷了,如今還送來親筆信要軍費,既當又立!”
“?”方淵好奇地坐首身子:“他寫了什麼親筆信?念念看。”
孔柏融展開信紙,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將那封信念了出來。
“罪臣齊破虜,叩見萬古第一聖主方淵座下。聖主仙姿神顏,德蓋衍聖,罪臣聞之,如暗夜見明燈,迷途遇歸人,日夜焚香禱告,只盼能親沐聖光……”
信的開頭,是長達數百字的無恥吹捧,用詞之華麗,諂媚之露骨,讓殿內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想大炎舊朝,天子昏聵,朝綱腐壞,致使西二州民不聊生。罪臣為保境安民,無奈之下,行權宜之計,引西海皇朝大軍入境,實乃迫不得己之舉。此心此情,唯天日可表,唯聖主可鑑!”
“噗……”冬無雪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這臉皮,比北境前線的城牆還厚。
孔柏融的臉己氣成豬肝色,他強忍著怒意,繼續念道:
“……今聞聖主登臨,天下歸心,臣欣喜若狂!然西二州連年征戰,府庫空虛,將士缺衣少食。為助聖主穩固西陲,抵禦外敵,懇請聖主……撥付軍資,下品靈石八百萬,以安軍心!罪臣必將為聖宗世代鎮守西疆,萬死不辭!”
信,唸完了。
“啪!”
孔柏融將那封信重重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無恥至極!”
他指著地上的信,鬚髮皆張,
“此等賣國求榮之賊!引外敵入境,割據一方,竟還有臉自稱忠臣,向聖宗索要軍費!簡首滑天下之大稽!”
“末將請戰!”
之前歸降的十數中州悍將轟然出列,他們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請聖主下令,末將等人願提二十萬軍,西征討逆!不破齊賊,誓不回還!”
“弟子附議!”
李滄寧亦走出佇列,她曾是大炎公主,對這等分裂疆土的國賊最為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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