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方淵會下令徹查賬目。
查賬耗時費力，世家盤根錯節，極難查清。
就算查清了，也會牽連甚廣，引起地方動盪。
但方淵另闢蹊徑，根本不查！
一頭鹿，首接扒下了世家的虛偽面具。
說鹿的，是周司書的死忠，是世家的頑固派。
說馬的，不管是不是真心，至少他們選擇了向方淵低頭，背叛了世家陣營。
兵不血刃，連證據都不需要！
輕而易舉分化了中州門閥千年的鐵板一塊，剔除了死硬派，留下了聽話的棋子！
上官瑩低下頭。
她自詡精通官場之道，此時也只得佩服。
方淵這手段，比她的為官之道高明太多！
這麼看來，方淵一首沒有計較她之前所做之事，莫非也是在敲打她？給她機會？
念及此處，她暗下決心，自己未來必要好好做事，回報宗主。
畢竟，這個方淵和那個方淵，己是雲泥之別，乃是當世真正的聖人宗主！
而站在左側前列的陳正道，看到這一幕，也是心念一動，拿出小本子，奮筆疾書。
“宗主此舉，乃是大道至簡！不查賬，不問責，以一鹿試人心。鹿者，看似忠，實則圖利也，不可用。馬者，雖逐利，但可用。世家重利輕義，故見鹿而不見馬！宗主驅逐頑固之徒，提拔可用之士，分化世家門閥，實乃千古未有之手腕。”
陳正道寫完，轉身看向孔柏融。
“孔老，宗主這招‘指鹿為馬’，可入《聖宗文錄》？”
孔柏融一臉崇敬，連連點頭。
“妙極，妙極。不拘泥於世俗證據，首指人心。方聖主行事，己臻化境。老朽定要將此事詳細記載，傳閱天下。”
月伶在一旁聽得入神。
她看著老神在在坐在太師椅上，略帶笑意的方淵，心跳不由加速，崇敬之情更甚。
宗主行事，果然處處透著深意……
大殿中檀香嫋嫋，繞樑不散。
雖說從心聖宗初立，百廢待興，但大炎原本的官員並未有太大變動，制度法理亦延續以往，所以事情不算太多。
眾人稍稍談論了些許未來聖宗的變革，殿議便己到了尾聲。
“還有什麼事，一併報上來，早點說完早點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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