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建陣之事,變得愈發困難。
所幸,從心宗弟子前段時間,日日用淬體液浸泡,餐餐食靈獸血肉,亦是法體雙修。
雖不能動用修為,但肉身氣力遠超常人。
累是累了點,但咬咬牙,還能扛得住。
“兄弟們,都挺住!”
陳正道赤著上身,扛著一塊數千斤的壓陣石,書卷氣的臉龐上滿是汗水:“這等困難之日,正是考驗我等道心之時!肉身的磨礪,正是為了鑄就不朽的意志!”
“我們不是為皇朝賣命,我們是在為天下億萬蒼生吃苦!舍小家,為大家!只要建完大陣,靈脈復甦,宗主必將帶領我們重現輝煌!”
“陳師兄說得對!建完大陣,靈脈復甦,宗門定能重現輝煌!”
“為了天下蒼生!”
這群被方淵逼著享樂了三年的弟子,此刻爆發出驚人的韌性。
不僅如此,當宗門和皇朝撥發的建陣材料短缺時,血影、洪阿牛等人甚至偷偷下山,掏出自己平日裡藏起來的私房錢,去黑市高價購買工具和輔材,無償填補大陣的虧空。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執念——快點把大陣建完!
只要建完了,仙靈脈復甦,靈氣充沛,宗主一定有辦法重振從心宗!
陣法修建處,月伶宛如一個不知疲倦的陀螺。
方淵當了甩手掌櫃,月伶身為大師姐,只能一肩扛起所有。
她原本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己散亂,絕美的容顏上沾滿了泥垢和黑灰,那身粉玉色法衣也變得骯骯髒髒。
她一邊統籌排程著三千弟子的分工,一邊親自下場,扛起沉重的靈木。哪怕雙肩被磨得滲出血來,她也未曾哼過一聲。
宗主不管,她這個大師姐,必須替大家撐起這片天。
遠處,李滄寧和上官瑩並肩而立,看著這片熱火朝天卻又充滿悲壯的場面,心中五味雜陳。
李滄寧不止一次想衝上去,拉住趙無極和吳乾坤,讓他們對從心宗弟子好一點。
但她是皇朝的公主,是監督東南三洲復靈大陣修建的欽使。
她沒有辦法。
而上官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道在人群中忙碌的纖弱身影。
看著那個原本出身世家、西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師妹,如今卻像個苦力般在泥水裡摸爬滾打,上官瑩的心也越發難受。
“真的夠了。”
上官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從心宗己經名存實亡,方淵的冷血也己暴露無遺。
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月伶繼續在這個泥潭裡耗盡心血,最終步了自己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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