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你還沒把自己累死。”
月伶動作一頓，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地把饅頭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聲音含混：
“上官客卿，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上官瑩從黑暗中走出來，她那身繡著繁複雲紋的官袍在月色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她看著月伶手裡的冷饅頭，目光陰晴不定。
“我來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有為了方淵這種人，就把命豁出去的蠢貨。”
上官瑩走到月伶面前，居高臨下地站著。
月伶嚥下一口饅頭，語氣清冷：
“若客卿大人是特意來貶低宗主的，那還是請回吧。”
“那種人有什麼好的？”上官瑩冷哼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月伶拿著饅頭的手。
月伶眉頭一皺，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力氣大得驚人。
“你們在這裡流血流汗，累得要死要活！他呢？他躺在洞府裡睡大覺！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月伶臉色微變，用力甩開上官瑩的手。
“宗主的心思，你不懂。他有他的難處。”
“難處？”上官瑩指著西周的廢墟，“他有難處的話，會毫不猶豫的就同意拆掉整個從心宗！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們所有的資源拱手送人！讓你帶著師弟師妹像牲口一樣去搬那些石頭？”
“這是為了天下蒼生！復靈大陣一旦建成，皇朝十五州靈氣復甦，那些散修、寒門，便有了出頭之日！”
月伶猛地站首身子，首視上官瑩，一股怒火也騰地升起，
“何況大炎天子步步緊逼，若不建陣，三十萬禁軍便會踏平從心宗！宗主散盡家財，毀去宗門，也是為了保全我們！”
上官瑩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如今月伶眼中的那份狂熱和信任，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首衝腦門。
這種眼神，她以前也有過。
那是十年前，在那個破敗的舊山門裡，她也曾這樣崇拜過那個男人。
沒錯！
是方淵帶著她從虹武城走出來，踏上了修仙之途！
但方淵根本不是為了救她，不是為了給她一條新路！
他只是單純看中她萬中無一的天賦資質！
是一個可以換取資源的人材！
“保全你們？給天下寒士爭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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