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北城主府主廳內,燈火通明。
十數名身著輕甲的北境軍將領分坐長案兩側。
嶺北城城主張樹青端著玉盞,一臉諂媚,湊向主位。
“楊將軍,上官將軍,諸位將軍。”
他微微欠身,試探著開口,“不知諸位如何看待近日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從心宗五虎’?底下的差役,可是跟我訴苦好幾回了。”
話音落下,廳內原本推杯換盞的聲音戛然而止。
上官瑩夾菜的木箸微微一頓。
留著著邋遢短胡,一首神遊思考著什麼的楊克,虎目一轉,慵懶的眼中帶上一股冷意。
其餘軍官將領也放下酒杯,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張樹青身上,大廳裡的氣氛驟然壓抑。
張樹青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額頭滲出冷汗,臉上的笑也變得有些尷尬。
片刻後。
“自從心宗惡名傳遍天下,這大炎皇朝內,打著從心宗名號招搖撞騙的阿貓阿狗數不勝數。”
楊克收回目光,懶散地將自己酒杯中的酒倒回酒盅,聲音淡漠,
“這所謂五虎,左右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無需理會。”
說罷,他低下頭,繼續神遊。
張樹青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楊將軍所言極是!下官也是這般認為!”
“這五個潑皮無賴,整日在城中偷雞摸狗、吃霸王餐,行事毫無底線。那帶頭的還自稱什麼從心宗正統,簡首滑天下之大稽!”
“再說了,從心宗陳正道、月伶那些個人!惡毒至極!各個都是壞慫,實在惹人生厭!下官著實搞不明白,為何有人願意往自己身上抹屎,裝成這等魔頭……”
聽著張樹青的鬼話,上官瑩娥眉微蹙,腦海中又浮現出東洲那座奢華的宗門,穿著粉色法袍的師妹,以及那個白袍一塵不染、攪動天下、覆滅皇朝謀劃的男人。
“啪!”
她將木箸拍在桌上,震得張樹青心頭一跳。
如今己是放下仇恨的上官瑩,對從心宗雖談不上喜愛,但亦無更多嫌惡。
更何況,如今這個方淵……
確實救下了東洲近億人,救下了小師妹月伶。
“從心宗方淵、月伶、陳正道等人,我曾見過。”
上官瑩側目而視,眼神冰冷無比,“他們雖行事詭譎,但也不至於被稱作惡毒至極的魔頭,甚至可稱得上……”
頓了頓,上官瑩輕咬銀牙,終是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讚譽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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