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軟真的會接受蘇安然的條件,那當初,她也早就應該接受我開出的條件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寧願自己吃苦受累,也要跟我徹底劃清界限。*
“看蘇安然臨走時撂下的那句狠話,她之後……肯定會想辦法針對姜軟的。”顧時西見他不說話,只好又轉移了話題,試圖做最後的努力,拉回自家兄弟那似乎已經徹底跑偏的三觀,“霍二,你就真的不打算……跟蘇安然好好談談嗎?讓她別再去沒事找事了?”
霍知舟的薄唇微不可見地抿了一下,隨即吐出幾個字:“談什麼?”
“當然是讓她別再去針對姜軟了啊!”顧時西有些無語,“姜軟現在都已經跟你離婚了(雖然還沒正式拿到證),對你也沒什麼想法了。蘇安然她要是再揪著不放,跑去找姜軟的麻煩,那不是純屬沒事兒找事兒嗎?”
霍知舟聽到這話,眸色陡然一沉。
周身的氣息,也頃刻間下降了好幾度,變得冰冷刺骨。
顧時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弄得小心臟嘭嘭直跳。*不是……他剛才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這狗男人怎麼又生氣了?!*
“她蘇安然愛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好了。”霍知舟的聲音微冷,聽不出真實的情緒好壞,“就算她真的惹出了什麼天大的禍事,我自然也會替她把屁股擦乾淨,把一切都擺平。”
顧時西:“?”
顧時西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不是……霍二,你說的這個‘她’,到底是指蘇安然,還是指姜軟啊?”
“你覺得呢?”霍知舟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霍二!你……你這兒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啊?!”顧時西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真的覺得霍知舟現在有點喪心病狂了,“你當初因為蘇安然跟姜軟離婚也就算了!現在蘇安然要去主動找姜軟的麻煩,你……你竟然還要給她撐腰?!你……”
“我只給自己人撐腰。”霍知舟換了個說法,打斷了他的話。
顧時西試圖最後再勸醒他一次:“可是霍二!你別忘了!蘇安然之所以會去找姜軟的麻煩,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放不下姜軟,總是跑去插手她的生活,才讓她產生了危機感!”
“然後呢?”霍知舟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顧時西徹底無語了,腦門上全是問號。
這……這還要什麼然後?!但凡是個腦回路正常的男人,幹得出來這種偏心偏到胳肢窩裡去的事兒嗎?!
“這是她姜軟自己的選擇。”霍知舟的視線重新落回到了監控畫面上,看著那個依舊守在手術室門口、身影顯得有些單薄的我,那雙漆黑的眼睛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深沉難測,“她如果不想面對這些麻煩,隨時都可以回來找我。我不是沒有給她留退路。”
顧時西嘴角狠狠一抽:“……”
你那留的叫退路嗎?那他媽跟絕路有什麼區別?!
但凡腦子正常、稍微有點骨氣的女人,就算是窮困潦倒到要去街上要飯,也絕對不會走他霍知舟留的那條所謂的“退路”!正想著要不要再冒死勸勸他,霍知舟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赫然顯示著“蘇安然”三個字。
霍知舟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對面立刻就傳來了蘇安然那帶著哭腔的、極其委屈的聲音:“嗚嗚……知舟……你在哪兒啊……”
“在公司處理點事情。”霍知舟面不改色地撒著謊,語氣沉穩。
顧時西在旁邊聽得沒眼看。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了!*
“我……我剛才去醫院看阿姨了……本想著安慰一下軟軟,讓她別太擔心……結果……結果她一看到我就很不耐煩……還……還拿包砸我……”蘇安然在那邊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告著狀,說著說著,聲音就真的帶上了哭腔,“嗚嗚……我的額頭都給她砸破皮了……好疼啊……”
“別哭了。我現在就讓家庭醫生過去給你看看。”霍知舟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耐心,“你在家乖乖等著,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回去看你。”
“嗯……好……”蘇安然的目的達到,立刻乖巧地應了下來。但在結束通話電話前,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用一種極其“善良體貼”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對了,知舟……你……你可以答應我,以後別再去找軟軟的麻煩了嗎?她今天砸我,肯定也是因為阿姨手術,心情不好,才會那麼衝動的。要是換做平時,她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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