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算帶他去更衣室換身乾淨衣服，以防感冒時，才忽然想起——給歲歲帶來的備用衣服，還在霍知舟開來的那輛車上！他剛才走得那麼急，是自己開車去的醫院，還是讓人來接的他？這下麻煩了。
我正這麼想著，一個裝著衣服的購物袋忽然遞到了我的眼前。
我：“？”
歲歲：“？”
我們母子倆同時愣住了，順著那隻拿著袋子的手往上看去，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
竟然是霍知舟！
“還不快去把衣服換了。”霍知舟又將袋子朝我面前遞了遞，他蹙著眉心，視線在我們這一大一小、渾身溼漉漉跟兩隻落湯雞似的“水鬼”身上掃過，語氣帶著點嫌棄。
我和歲歲再次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問號。
我們剛才不是親眼看到他腳步很急地走了嗎？他沒去醫院？
霍知舟沒給我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直接拉起我的兩隻手，將那個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我手裡，不容置疑地吩咐：“你自己去女更衣室換，換完在門口等我。我去帶歲歲換。”
“……好。”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
霍知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牽著歲歲的小手就朝男更衣室走去。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剛才根本沒走遠！第一次發現，這兩個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他不過是出去拿個衣服的時間，我們倆就差點沒影了。
在男更衣室裡，歲歲換衣服的時候，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總是控制不住地偷偷往霍知舟身上瞄。
“想說什麼就說。”霍知舟拿出自己帶來的乾淨大毛巾，細心地幫他把溼漉漉的身體擦乾，語氣平靜。
歲歲組織了一下語言，小嘴微張，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爸爸，你不是去醫院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呀？”
霍知舟給他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挑眉反問：“我什麼時候說我去醫院了？”
說完，他似乎也反應過來了。
所以剛才，我和歲歲像兩個二傻子一樣愣愣地看著他，是因為我們都以為他丟下我們去醫院找蘇安然了？
“你那麼在乎那個阿姨，為了她都跟媽咪離婚了。”歲歲繼續開口，聲音稚嫩，但邏輯卻異常清晰，“她出車禍進了醫院，你難道不應該馬上去看她嗎？”
小傢伙自認為在很多方面都比同齡人要早熟一些。
但是爸爸和那個阿姨這件事，他一直沒看明白過，充滿了困惑。
“我不是說了，今天只陪你嗎？”霍知舟的情緒沒什麼變化，只是耐心地重申。
歲歲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間得到了緩解，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露出了有點兒小開心的笑容：“那你剛才怎麼走得那麼急呀？”
“車上只放了你的備用衣服，沒放你媽咪的。我讓人臨時去給你媽咪買了一套新的。”霍知舟沒料到今天我們會下水玩，他耐心又溫柔地跟歲歲解釋著，“這邊人太多了，我怕她找不到我，所以出去拿衣服的時候走得快了點。”
歲歲這下徹底懂了。
原來爸爸是怕耽擱太久回來找不到我們，所以才走得那麼急。他不是要去找那個阿姨。
霍知舟仔細將歲歲的小衣服整理好，確認穿得一絲不苟、整整齊齊後，才伸手去牽他肉乎乎的小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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