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霍知舟，就變得這麼慫？”薛煙雙手環胸，帶著幾分輕佻的語氣跟鏡子裡的我對話，“這跟周敘林口中那個姜大小姐不一樣啊。”
“薛大小姐不也跟傳聞中的不一樣？”我反口說回去。
薛煙朝我走了兩步：“傳聞中我怎麼樣？”
“你自己不是最清楚？”我把一切都看得比較清楚，跟霍知舟結婚這些年，我也把圈內接觸過的人大都瞭解了一遍，“那些傳聞不是你自己讓人傳出去的嗎？”
薛煙一頓。顯然沒料到這個。
她探究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霍二少跟你說的？”
“這還需要他跟我說？”我有些不明白。
薛煙：“？”
薛煙有點兒懷疑人生了：“我做的有那麼明顯？”
“不明顯。”我說的是實話，不仔細瞭解的話眾人真的會以為她是個嬌縱跋扈，被家裡寵壞的大小姐。
薛煙想揍人了。這傢伙，不明顯那你說剛剛那些話幹什麼。
“只是有次無意間撞到你前腳剛飛揚跋扈的朝人潑了水，後腳又讓人以另一種方式給了人家一大筆賠償。”如果不是那次，我也發現不了薛煙的一切都是偽裝。
不過她在薛家受到爸媽寵愛，要什麼有什麼。為什麼還要弄一個這樣的人設出來？
薛煙眼中的笑意消散的一乾二淨：“你都跟誰說過。”
我反問：“這麼在意？”
薛煙沉默了，捏了捏眉心。怎麼碰到我就藏不住心事。
“你答應不計較兩年前宴會那件事兒，我就告訴你我都跟誰說過。”我擔心薛煙來找茬，主要原因就是以前霍知舟為了給我撐腰落過薛煙面子，“並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
“威脅我？”薛煙眼睛盯著我。
我大大方方承認：“是。”
“你覺得我會怕你威脅？”薛煙一步步來到我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到對方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別忘了你現在沒有霍知舟護著。”
“可我有蘇竹。”我攤手。
薛煙扯了扯嘴角，忽然有點兒羨慕我跟蘇竹從小到大的感情。
我不想多一個敵人，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得罪人：“當初那件事霍知舟處理的手段雖然有點兒過激，但也是你先找茬在先。”
“所以呢。”薛煙又變成那個囂張的大小姐了。
“我給你賠個不是，咱們一筆勾銷。”我提著建議。
“我跟那群紈絝子弟一起來的。”薛煙意有所指，指尖在洗手檯上沾了一點兒水漬，“他們要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從這兒離開，會懷疑我心善。”
我伸手接水，朝自己臉上，身上不斷潑著。
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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