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父老鄉親,諸位兄弟姐妹,近年來陰多晴少,鹽巴緊缺,老百姓苦不堪言,我蘇鴻信不才,拼著傾家蕩產,特意從外商手中,以極高的價格買來一批鹽巴,今日,便以低價賣給大家!”蘇鴻信振臂一呼,說的慷慨激昂,催人尿下。
一介囤積鹽巴的奸商竟然敢說的如此冠冕堂皇,若此話當真,他蘇鴻信還真成了救世主。
當然,這其中也摻雜了些許的真話,比如他以極高的價格買來一批鹽巴,但最後那句以低價賣出去,傻子才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蘇鴻信手中有鹽就是大爺,眾人恢復了理智,沒有破口大罵,而是耐心等待著他開出鹽價,希望在傾家蕩產的前提下可以買上一斗。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蘇鴻信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聲道:“我蘇鴻信,以二兩銀子一斗的超低價賣給諸位。”
二兩銀子?
眾人俱是吸了一口涼氣,此前,一斗鹽巴最便宜的時候不過十文錢,蘇鴻信竟然提高了二百倍的價格,還好意思說是超低價。
武國的鬥分為大小兩種,小鬥相當於一升,大斗相當於十升,一石相當於一百升。
由於食鹽價格昂貴,自然是以小鬥為計量單位。
所以說,二兩銀子只能買二斤鹽。
然而,眾人有反抗的餘地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別說是二兩銀子,就算是二十兩一斗,該買的照樣買。
鹽可是剛需,幾天不吃就會全身無力,時間再長一些的就會浮腫甚至危及性命。
二兩銀子一斗雖然很貴,但是大部分家庭還能承擔的起,大不了每天少吃一點,總比沒有要強。
蘇鴻信正是抓住老百姓這個心理,才敢肆無忌憚的囤積食鹽,很顯然,他成功了,不僅要賺得盆滿缽滿,還能贏得商會會長之職。
得到命令之後,數十名家丁動作麻利的把鹽巴從馬車上搬運下來,蘇家管事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開始售賣。
“我要一千鬥!”一名酒樓的老闆最先開口。
一千鬥鹽可不是小數目,縱然酒樓生意火爆,一天也用不了一斗鹽,之所以想買這麼多,完全是害怕了,沒準過幾天鹽巴的價格還會飆升。
蘇鴻信最願意看到這種結果,這些富商買的多,老百姓自然就買的少,仍舊有人買不到鹽,價格還能再翻一番。
“好大的魄力,一張口就是千鬥鹽,這位老闆可真是富得流油。”林平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剛好趕在交易之前出現。
這人頓時打了個冷顫,生怕林平攪黃自己跟蘇鴻信之間的生意,心道“富得流油算不上有錢,富的流鹽,才是真土豪。”
“三萬兩銀子,這四車鹽巴我全都要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震懾住每個人的心靈,定睛一看,竟是從四駕馬車走下來的城主。
四車食鹽,也不過一百五十石,剛好三萬兩銀子,如此也能看出城主的決心。
蘇鴻信眼線一黑,內心一緊,自然是不願意把食鹽賣給城主,但又不能坐地起價。
一旦城主有了這四車食鹽,便可以拉攏人心,甚至阻礙他當選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