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鹿瑾瑜靈體背後的真相,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
與此同時,亂石灘深處,楚星漓帶著夜初寧和陸九安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山壁前。
楚星漓指尖凝結靈力,在空中劃出一個獨特的家族徽記,印在山壁上。
波紋盪漾,山壁如同水幕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入口。
“這裡是我早年遊歷時發現的一處隱秘洞府,與楚家有些淵源,有天然陣法遮蔽,應當安全。”
楚星漓解釋道,率先走了進去。
洞府內頗為簡陋,但乾淨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理。
陸九安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長長舒了口氣:“總算暫時安全了!楚師伯發起火來太嚇人了!”
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又看向楚星漓:“星漓兄,你的傷沒事吧?”
“無妨,多謝夜道友方才相助。”楚星漓對夜初寧頷首致謝,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平穩了許多。
夜初寧微微搖頭,目光卻落在洞府牆壁一些模糊的古老刻痕上,深海般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星漓師兄,”夜初寧忽然開口,聲音清冷,“方才麒麟現身時,我似乎感覺到它……對楚城主有所遲疑?”
楚星漓正在調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夜初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苦笑:“夜道友感知果然敏銳。不錯,守護神獸與楚家血脈相連,心意相通。它……或許是在兄長身上,感覺到了某種……偏離了楚家傳承正道的氣息。”
“鬼域之力?”陸九安脫口而出。
楚星漓沉默地點了點頭。
夜初寧指尖輕輕拂過石桌上冰涼的紋路,繼續問道:“還有一事,楚師叔方才催促我們離開時,曾說‘他畢竟是我兄長’,言下之意,似乎篤定楚城主不會真正傷害他。而楚城主最後那句‘不會有事’,聽起來也並非單純的威脅。”
陸九安眨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啊!而且楚師叔被打傷得是不是太容易了點?召喚麒麟那麼厲害,怎麼一招就……”
楚星漓聽著兩人的分析,溫潤的臉上也浮現出疑慮。
他仔細回想之前的每一個細節,師父的急切,師伯那看似狂暴實則……並未真正下死手的攻擊。
“你們的意思是……”楚星漓瞳孔微縮,“師父和師伯,可能是在……做戲?”
洞府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
夜初寧指尖敲擊石桌的動作停下,深海般的眼眸中銳光一閃:“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陸九安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圓:“做戲?!為什麼啊?演給我們看?圖什麼?”
“恐怕不只是做給我們看的。”夜初寧冷靜地分析,“一定還有其他人也在看著。”
“其他人?”陸九安茫然四顧,“誰?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和楚師伯,還有誰?”
楚星漓眉頭緊鎖,溫潤的嗓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夜道友是指……玄冥鬼城內,還有其他隱藏的勢力或眼線?”
“難道你們真的認為,被家族傾力培養的家主,會這麼容易投敵入魔嗎?”
即便現任家主是楚雲深,但在此之前,楚霽是公認的楚家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