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精心培養的“家主”繼承者會因為感情問題就投敵。
那麼楚家一定會名落千丈的。
而且楚、鹿、葉三家本就樹大招風,想要把這三家拉下馬的多如牛毛。
陸九安張了張嘴,想說“怎麼不會,愛得死去活來為愛成魔話本里不都這麼寫”。
但看到夜初寧那雙深不見底、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眸,又把話嚥了回去。
是啊,楚霽是什麼人?
在鹿瑾瑜出事前,他是楚家數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繼承人。
執掌家族事務手腕強硬卻不失溫和、滴水不漏,是修真界公認的、未來足以引領楚家更進一步的領袖。
這樣的人,心志之堅、眼界之廣,絕非尋常痴情種可比。
即便道侶隕落打擊巨大,以楚霽的心性,真的會輕易沉淪、自毀前程,甚至投身於與家族道義相悖的鬼域嗎?
陸九安撓撓頭,遲疑道:“可是……楚師伯現在是玄冥鬼城之主,這是不爭的事實啊。而且他剛才那樣子……真的很嚇人。”
“表象未必是真相。”夜初寧走到洞府邊緣,伸手觸碰那天然形成的隔絕陣法屏障,感受著其中流轉的、與楚家功法同源卻又有所區別的靈力波動。
“楚城主掌控鬼域之力是真,但他是否真的‘入魔’、是否真的‘背棄’楚家,有待商榷。別忘了,玄冥鬼城並非天生邪惡之地,它曾是上古戰場遺蹟,蘊含幽冥法則。掌控它,未必等同於墮落。”
楚星漓若有所思:“夜道友是說,師伯可能另有所圖,甚至……他的轉變,本身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暗處窺伺者的局。”夜初寧轉過身,目光掃過陸九安和楚星漓,“我們,包括雲深師叔,可能都是這個局中,用來取信於‘觀眾’的棋子。”
陸九安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鹿師叔呢?他的靈體虛弱、記憶混亂,也是假的?是做戲的一部分?”
“不。”夜初寧緩緩搖頭,深海般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鹿前輩的狀況,恐怕是真的。”
無論鹿瑾瑜現在是死是活,但他終究還是“死過”。
因此即便是復活過來,也不會那麼容易恢復巔峰時期的。
“當年師伯離開家族過於突然。”楚星漓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所以一定是有人利用了鹿師叔,想以此控制師伯。”
夜初寧聞言,陷入了頭腦風暴中,他在聯想一些事。
當年鹿瑾瑜的死,眾人皆知,不可能作假。
那麼幕後人會怎麼利用鹿瑾瑜呢?難不成……
就在這時,夜初寧突然想起了什麼,一切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夜初寧語氣有些激動,“幕後之人是想要復活鹿瑾瑜。”
陸九安和楚星漓都愣愣地看著夜初寧,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個資訊。
“人死還能復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