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現在鹿瑾瑜是否還活著這件事尚需要定論。
“傀儡。”夜初寧眸底閃過一絲憎恨與痛惜,“那些人是想要把鹿瑾瑜煉製成傀儡,以此達到復活他的目的。”
就像他那些未曾謀面的師兄師姐們一樣。
陸九安和楚星漓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傀……傀儡?”陸九安的聲音乾澀,“初寧,你是說……有人想把鹿師叔,煉成那種……受人操控的行屍走肉?”
“不是普通的傀儡。”夜初寧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壓抑的痛楚,“是一種更高階、更惡毒的禁術。”
“煉製傀儡……以鹿師叔的靈體?”楚星漓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何等歹毒!靈體本就脆弱,記憶混亂,若強行煉製,豈不是要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最終淪為只知聽命、沒有自我意識的工具?!”
夜初寧緩緩閉上眼,指尖微微發顫,彷彿又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師兄師姐們。
他們曾經也是驚才絕豔的天驕,如今卻很可能只剩下一具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只餘戰鬥本能的軀殼,依靠著殘存的靈力和怨念“活著”。
“若真如夜道友所言……”楚星漓溫潤的面容上佈滿寒霜,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那背後之人,不僅是對師伯和鹿師叔的殘忍算計,更是對楚、鹿兩家的極致挑釁與侮辱!”
將隕落的道侶煉製成傀儡,再送回愛人身邊……這是何等誅心!
不僅要毀掉鹿瑾瑜最後的尊嚴與存在,更要徹底擊潰楚霽的心防,將他拖入無邊地獄。
甚至可能利用這份扭曲的“復活”,達到控制楚霽、進而影響甚至顛覆楚鹿兩家的目的!
陸九安氣得拳頭攥得咯咯響:“這群王八蛋!簡直喪心病狂!初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去找楚師伯說清楚嗎?”
夜初寧睜開眼,眸中已恢復深海般的冷靜,甚至比之前更加銳利:“不。這只是我們的推測,缺乏證據。”
“而且,若這真是一個局,我們貿然闖入揭穿,或許會打亂楚城主和雲深師叔的佈置,甚至讓暗處的眼睛察覺。”
“那我們總不能幹看著啊!”陸九安急道,“鹿師叔的靈體隨時可能……”
“正因如此,時間緊迫,我們才更不能自亂陣腳。”夜初寧打斷他。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幕後黑手的老巢到底在哪。”
“對,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夜初寧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但我們可以等他們自己出現。”
他走到洞府中央,目光掃過四周的石壁:“幕後人既然佈下如此大局,目標直指楚城主和鹿前輩,就絕不會滿足於僅僅煉製一個靈體傀儡。他們一定有更大的圖謀,而這個圖謀,很可能會讓‘鹿瑾瑜’——無論真假——重新出現在楚城主面前。”
楚星漓瞳孔微縮:“你是說,他們會主動將煉製好的‘鹿瑾瑜’……送回來?”
陸九安聽得頭皮發麻:“這也太陰險了!那我們現在……”
“等。”夜初寧吐出一個字,隨即看向楚星漓,“星漓師兄,此處洞府能否徹底隔絕內外氣息探查?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靜觀其變,同時……設法聯絡外界。”
楚星漓定了定神,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勾勒出幾個更為複雜的家族符文。
符文亮起,融入石壁,整個洞府微微一震,一股更加深沉、與周圍山岩地脈幾乎融為一體的隱蔽氣息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