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仔細審視著上面暗紅色的標記和註解,凌霜和謝寧也湊過來看。
“這標記的位置……很刁鑽。”謝寧摸著下巴,“在鬼城正下方,但又偏離主塔和已知的大型地宮。如果真有‘巢穴’,這裡確實是隱匿的好地方。”
“註解說‘陰脈匯流,生氣逆衝’。”凌霜冷聲道,“這是大凶之兆,通常只有極其邪異的陣法或者……活祭之地,才會出現這種地脈異常。”
活祭嗎……
夜初寧眸光微閃,想到了什麼,於是在腦海中聯絡沉寂多時的冰夷。
「冰夷,你在嗎?」
時間過了片刻:「在。」
「這個活祭……我記得你之前提起過,在魍魎城,有個人要以整座城池的人命獻祭。」
冰夷沉默了一會才說:「沒錯,那個時候的主要祭品是你和你的母親,但最後被你師尊他們阻止了。」
「之後那人惱羞成怒,以全城的人命為祭,雖然最後沒有得逞。」
「看來玄冥鬼城的幕後黑手,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人。當年……他沒有徹底死亡。」
冰夷:「不知你發現了沒有,這座城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這座城的氣流,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重複的了。」夜初寧感受到這一點,神色變得凝重,「看來那人要收網了。」
夜初寧仔細感知周圍的氣流與能量波動,深海般的眼眸中寒光乍現。
“初寧,怎麼了?”察覺夜初寧神色不對勁,眾人關切的問。
“……各位,可能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
夜初寧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泉擊石,在寂靜的礦洞中迴盪,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思緒。
“什麼壞訊息?”清河沉聲問道,目光銳利地看向夜初寧。
“這座玄冥鬼城……正在‘活’過來。”他抬眸,深海般的眼底映出礦洞外那永恆灰暗的天空,“或者說,它正在被某種力量,改造成一個巨大的、持續運轉的‘活祭場’。”
“活祭場?!”陸九安失聲,“什麼意思?”
“我們之前感知到的地脈異常、陰氣匯聚、甜膩腐臭……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夜初寧緩緩攤開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團細微的水霧。
水霧在他的控制下,模擬著氣流與能量的流動軌跡,逐漸形成一個扭曲、迴圈往復的渦流模型。
“你們看,這座城的陰煞之氣、地脈靈力、甚至空氣中稀薄的水汽和生靈散逸的微弱生氣,都在被一種無形卻強大的力場牽引,朝著同一個中心——就是我們地圖上標記的那個‘巢穴’位置——匯聚、迴圈。”
“但這不是自然的迴圈。”楚星漓盯著那水霧模型,溫潤的嗓音帶著寒意,“這是被‘設計’好的迴圈,像一個巨大的磨盤,不斷碾磨、提純、輸送著某種‘養料’。”
“沒錯。”夜初寧散去水霧,指尖點在皮紙地圖的暗紅標記上,“那個‘巢穴’,就是這個迴圈的核心,是‘飼主’用來餵養‘器皿’的……胃。整座玄冥鬼城,包括我們這些身在其中的人,都成了這個‘胃’的……食物來源之一。”
清河倒吸一口涼氣:“那也就是說……”
“從踏入這座城開始,我們都變成祭品。”夜初寧冷靜的說出結論,“包括這座城裡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