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看著那幾包東西,沉默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多謝。”
“謝什麼謝。”周掌櫃擺擺手,“項先生這些年幫了我們多少忙,鎮上誰家有個頭疼腦熱,不都是找他看的?上次我老寒腿犯了,路都走不了,項先生大老遠跑來,連口水都沒喝就走了。這點東西算啥。”
他說著說著,眼眶有些發紅,聲音也低了下去。
“項先生是個好人。就是太孤單了。那麼大的山谷,就一個人住著。”
周掌櫃的目光在少年們臉上掃了一圈,忽然笑了。
“不過現在好了,有這麼多晚輩來看他。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高興。”
晏卿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簾,將櫃檯上的藥材束重新收回竹簍。
動作很輕,很慢。
從仁濟堂出來,日頭已經升高了。
青禾鎮的主街上人流漸密,賣包子的掀開蒸籠,白霧裹著肉香撲面而來。
打鐵鋪裡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花在暗色的鋪子裡明滅。
布莊門口掛著幾匹靛藍的土布,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一群頭戴斗笠的少年走在街上,引來不少目光。
不是因為斗笠——鎮上戴斗笠的人多了去了。
而是因為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像是從畫上走下來的人,偏偏混在了這煙火氣裡。
“接下來去哪?”鹿南燭東張西望,目光在一個糖人攤子上粘住了。
“應該是買調料品吧?”
鹿南燭的目光粘在糖人攤子上,腳底像生了根。
那攤子上插著各式各樣的糖人——孫悟空、豬八戒、還有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糖漿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先去打醬油。”晏卿的聲音從斗笠下面傳出來,清冷如常,“師尊說廚房的醬油快見底了。”
“哦。”鹿南燭應了一聲,眼睛還是沒從糖人上挪開。
夜初寧看了他一眼,從荷包裡摸出幾文銅錢,走過去買了兩隻糖人,一隻鳳凰,一隻兔子。
鳳凰塞給鹿南燭,兔子自己拿著。
“先辦正事。”他說,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糖稀在齒間碎裂,甜味瞬間漫開。
鹿南燭捧著那隻糖鳳凰,愣了一瞬,隨即跟上了隊伍。
打醬油的鋪子在街尾,是一間不大的雜貨鋪,門口掛著“張記雜貨”的木板招牌,被風雨侵蝕得字跡斑駁。
掌櫃的是個乾瘦的老頭,正躺在竹椅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才慢悠悠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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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兩“,上檯櫃在放子罐空的來帶將卿晏”。打“
。裡子罐進灌斗過,油醬出舀裡缸從勺油起拎,子罐過接頭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