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應淮嘆了口氣,將一封燙金信箋推過來:“天衡宗遞來的帖子,說是煉製出了絕世神兵,希望舉辦一場盛會,邀請四方豪強前去參加,魁首將會獲得神兵。”
天衡宗擅長鍛造和冶煉,因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打造出極品法器。
但是絕世神兵……
距離天衡宗上次打造的到現在,中間已經過了兩百四十多年了。
而他們沒記錯的話……
上一個絕世神兵是一把傘,而且得主似乎就是鹿瑾瑜。
“絕世神兵。”晏卿重複這四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普通的貨物清單,“天衡宗倒是會挑時候。”
塵應淮微微頷首,指尖在那封燙金信箋上輕輕叩了叩:“帖子是三天前到的,送信的是天衡宗的大弟子親至,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話卻說得滴水不漏——‘特邀幻星宗赴會,共襄盛舉’。”
“共襄盛舉。”江瑾堯靠在椅背上,將手裡的荷包收入袖中,嗤笑一聲,“這四個字聽著就不像什麼好事。”
慕臨淵從進門起就一直盯著那封燙金的帖子,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兩百四十年前那把傘,最後是被宗主得到了,對吧?”
塵應淮沒有立刻回答,指尖在信箋上又叩了兩下,清脆的聲響在議事廳中迴盪。
“是。”他說,目光落在夜初寧臉上,“那把傘,名喚‘歸去來兮’,天衡宗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和精力與時間打造,問世之日霞光滿天,方圓百里的靈氣都被抽空了大半。”
慕臨淵聽得眼睛發亮:“那得是多厲害的法器?”
“厲害到——天衡宗自己都後悔了。”塵應淮冷笑一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神兵問世不到三個月,天衡宗山門外就聚集了各方勢力,有來求的,有來換的,有來搶的。”
燕柏嶽接下塵應淮的話:“天衡宗宗主被逼得沒辦法,這才設了那場比試,最後獲得勝利的就是暮情,也就是鹿瑾瑜。”
“歸去來兮。”
夜初寧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冰藍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淡的波瀾。
“那把傘,現在在哪?”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
塵應淮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在暮情手裡。”
“可師尊從來沒拿出來過。”江瑾堯說,語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因為那是鹿瑾瑜的戰利品。”阮意綰看著他們,“而誰又能想到鹿瑾瑜沒死,而是變成了項暮情呢?”
塵應淮的話落在議事廳裡,像一塊石頭沉進深水,壓得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所以天衡宗這次——”夜初寧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是衝著師尊來的?”
“未必是衝著人來。”晏卿拿起那封燙金信箋,在手中翻了翻,“天衡宗的宗主和大師兄我見過,是非常正氣的人。”
既然當年放話魁首可以得到神兵,那就不會後悔。
而且也正是因為神兵被贏走了,天衡宗才能從那場風波中走出來。
塵應淮點了點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