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都算在內了,不用爭。”塵應淮看著他們說,“你們三個是暮情的親傳弟子,身份在外本就不一樣。”
夜初寧點頭,沒有反駁。
塵應淮說的對。
幻星宗三個親傳弟子,晏卿、夜初寧、江瑾堯——他們是項暮情一手帶出來的,代表的是師尊的臉面。
這次劍會,天下英雄雲集,他們若不在場,反倒讓人多想。
“而其他的……葉家送來了訊息,希望與你們一起。”
“……葉雲錦和葉雲驍?”
“嗯。”
“葉家沒有收到請帖嗎?”
應該不至於,畢竟葉家如今算是九曜靈域的世家領頭羊。
“不止他們。”塵應淮從袖中又抽出一封信箋,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葉家、楚家、鹿家、離火谷和歸雲宗那邊都遞了話來,說是想借此機會讓年輕一輩出去見見世面。”
夜初寧接過信箋掃了一眼,冰藍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意外。
葉雲錦、葉雲驍、楚星漓、蕭辛夷、鹿遠風、鹿南燭、陸九安——這些名字排在一起,像一份修行界年輕一代的名人冊。
“這是要組個聯軍?”江瑾堯靠在竹亭柱子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調侃。
塵應淮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棋罐蓋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像是在掂量什麼。
“不是聯軍。”他說,目光越過竹亭,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上,“是默契。”
燕柏嶽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接話道:“各家都想去看那把‘問天’劍,又都不想單獨去。湊在一起,聲勢大,底氣足,出了什麼事也好互相照應。”
燕柏嶽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接話:“天衡宗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平日裡各家都把子弟捂得嚴嚴實實,生怕在外頭折了銳氣。如今一場劍會,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同一個臺上,想藏也藏不住。”
夜初寧聽著這話,目光落在竹亭外那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石階上,聲音很輕:“所以這次去,不只是為了師尊,也是為了看看——我們這些人,到底幾斤幾兩。”
晏卿站在他身側,白衣在晨風中微微拂動,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映著和夜初寧一樣的光。
江瑾堯直起身,語氣裡那點懶洋洋的意味收了大半:“那就去。既然是師尊要露面,我們這些做徒弟的,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站在臺上。”
“不錯,暮情沒有白疼你們。”塵應淮稱讚道。
塵應淮那句話落在空氣裡,像石子投入深潭,漾開的不是波瀾,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讓人挺直脊背的東西。
夜初寧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他從不覺得師尊“疼”他們——這個詞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而項暮情給他們的,是一整座山。
“既然各家都要去,那就得有個章程。”塵應淮站起身,負手走出竹亭,站在臺階上,目光從少年們臉上掃過,“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們各自回去準備,劍會的事——”他頓了頓,看向晏卿,“你來牽頭。”
晏卿微微頷首,沒有推辭,也沒有謙虛。
“天衡宗那邊,規矩是每組五人。”塵應淮繼續說,“但沒說一個宗門只能出一組。所以你們不必拘泥於幻星宗的編制,各家怎麼合、怎麼分,自己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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