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羽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從虺的正上方俯衝而下，利爪裹挾著炙熱的靈光抓向它尚未完全癒合的逆鱗。
與此同時，陸九安的金烏、鹿南燭的朱雀、葉雲錦的青龍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上。
赤金、硃紅、翠綠三種靈力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將那頭正在昂首向天的巨獸死死壓住。
戰爭一觸即發。
——
“你說他們能打得過虺嗎？”一直在天衡宗觀戰的沈承歡問。
“化龍是天道註定的。”項暮情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這片山脈底下鎮壓的這頭虺，已經修行了近千年。它等的就是這一刻——有人替它打破山體，有人替它磨礪逆鱗，有人替它引來天光。”
沈承歡歪在玉榻上的姿勢沒有動，暗紅色的眼眸卻微微眯了起來。
他盯著水鏡中那頭正在昂首向天的巨獸，看它脖頸處的裂紋正在被淡金色的黏液一寸一寸地封合。
看它暗金色的豎瞳裡映出那片撕裂霧氣的古老夜空，然後緩緩坐直了身體。
“……你說得對，”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指尖那縷墨髮在指腹間無聲斷落，“誰也阻止不了。虺化龍，是天道應許之事。硬攔，只會讓天道降下反噬。”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玉臺上的水鏡，落在那些正在圍剿虺的年輕身影上：“可這些孩子，不知道。”
水鏡那頭，楚星漓的劍已經刺入了虺頸側的鱗甲縫隙。
那頭虺的頸側鱗甲在楚星漓劍尖刺入的瞬間猛地收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驟然回彈。
劍鋒被卡在鱗片之間的縫隙裡，進退不得，灼熱的暗紅色血液順著劍身淌下來，滴落在鳳凰的金色羽翼上，發出“滋啦”一聲，蒸騰起一縷血色的蒸汽。
楚星漓眉頭微擰，手腕一轉，劍鋒在鱗甲縫隙中絞出一道弧形的裂口，隨即抽劍後撤。鳳凰默契地側身掠過，將他穩穩接住。
但那頭虺並沒有追擊。
它甚至沒有低頭看那道傷口——暗金色的豎瞳依然鎖定著頭頂那片被撕裂的夜空，喉間發出一種低沉的、帶著震顫的鳴響。
那聲音不像之前的嘶鳴，更像某種古老的語言，每一個音節都在空氣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它在溝通。”晏卿的聲音從側方傳來，鳳凰在虛空中懸停，金色的羽翼輕輕扇動，“不是和我們，是——和上面的東西。”
夜初寧抬頭望去。
那片被虺的目光撕裂的夜空中，正有什麼東西在凝聚。
不是雲霧，不是星光，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沉厚的東西。
像是整片天空本身的重量正在被某種意志收攏、壓縮，匯聚成一道細長的、暗金色的裂隙。
“那是天雷。”葉雲錦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緊繃，青龍在他身下不安地擺動了一下長尾，“虺化龍，要渡雷劫。”
夜初寧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這頭虺一直在等的，根本不是他們。它等的，是這道天雷。
”——撤人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