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是挺奇怪的,慕師兄他們就算了。”夜初寧也覺得有些奇怪,“可是清河師兄、謝寧師兄、凌霜師姐、還有風師兄……他們沒道理不來啊。”
夜初寧這話一齣口,江瑾堯也顧不上嘴上的符咒了,神色明顯沉了幾分。
他抬手撕掉符紙,顧不得跟殷明闕計較,轉頭看向晏卿:“大師兄,風師兄他們確實沒出現。咱們天衡宗這次透過試煉的,好像就我們三個?而且我記得他們說過會參加的。”
“嗯。”晏卿應了一聲,神色未變,但夜初寧注意到他握劍的手收緊了半寸,“他們確實報了名,但出發前又退了。”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石階盡頭的雲海,落向天衡宗主峰的方向:“我問過長老,他們只說了四個字——‘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江瑾堯的眉頭擰成一個結,“什麼安排能比爭‘問天’還重要?要去問問師尊嗎?”
夜初寧:“……二師兄,你莫不是忘了,師尊自從辭去了宗主之位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宗門了。”
這次來天衡宗也只是因為沈懷瑾的邀請,因此幻星宗發生了什麼事,項暮情可能並不清楚。
“……”江瑾堯張了張嘴,像是被這話噎了一下,片刻之後才悶聲道,“師尊倒是會躲清閒。大師兄,你現在是代理宗主了,你應該知道吧?”
“我只聽說過是和師姐他們有關。”晏卿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與他們當年封印的東西有關。”
聽到這,夜初寧和江瑾堯都沉默了。
其實從玄冥鬼城那場風波後,他們宗門上下都默契的沒有去問容月卿等師兄師姐的結局。
問了也是徒增煩惱,不如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為好。
而如今又提到的封印……
“難道容師姐他們當年的任務沒完成?”
這就開了大玩笑了!
那可是讓七位頂尖天才付出生命才平息的動亂啊!
“具體情況不清楚。”晏卿領著他們朝居所走,“所以先派他們去看一看,具體情況需要我回去再商議。”
“等等大師兄?聽你這話……你不準備全程參與這次的劍會?”
“不全程參與。”晏卿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早已定好的事,“我已經稟明沈宗主和師尊,等抽籤結束,確定你們各自的對手之後,我會回一趟幻星宗。”
夜初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晏卿的側臉——月白色的劍袍在雲海的微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輪廓,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了些許。
那雙總是能提前算出十步棋的眼睛深處,此刻籠著一層極薄的、不易察覺的暗色。
“……封印的事,很棘手?”夜初寧問。
晏卿沒有立刻回答。他邁上最後一級石階,在一扇青灰色的石門前停下來,抬手推開,門軸發出沉悶的轉動聲,露出裡面一方乾淨素簡的院落。
“棘手倒不至於。”他說,側過身讓夜初寧和江瑾堯進門,“只是有些事情拖了太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那為什麼不讓我們去?”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晏卿平靜的說,“這個教訓,我們經歷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