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親正對著六堂哥一頓誇,眼角的皺紋密密麻麻,是她高三考到年級第一,老師說她可以上清北時都沒有見到的笑容。
突然之間,孟清月只覺這個家分外陌生。
不,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融入過這個家。
她是女孩,註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他們即便再寵她愛她,也不會用心培養她。
那股濃重的疲憊感再次襲上心頭,但感受著口袋裡的能讓她更進一步的晶核,在父親打聽她這個職位的任職要求時,她突然有了說出心聲的勇氣。
“爸爸,你們是想卸磨殺驢,讓六堂哥代替我嗎?”
孟父被問的一噎,轉瞬便是惱怒,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你爸爸!”
孟清月不為所動,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
孟父被看得心虛,但在家中當家做主這麼多年,他還能穩得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pua。
“清月,我之前都跟你說了,你六堂哥只是去幫你的忙的,他要是有前途,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們孟家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孟清月:“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你們真正的想法是讓六堂哥替代我,然後讓我再嫁給一個異能者,讓孟家成為擁有三個異能者的家庭,從而和基地長爭權,這才更符合你們的利益。”
能差點考上清北的人怎麼可能是個蠢的,她之所以不說,只是因為她還顧念著心裡那點親情罷了。
可當她拋開這些情感糾纏,單純用利益關係去思考其中的關係,她很快就能抽絲剝繭,找到他們真正的目的。
孟父顯然被她說中了心思,母親依舊不發一言,爺爺沉默著,而六堂哥作為既得利益者,則在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孟清月在這種沉默的氛圍中,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漸漸消失。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起身,眸中只剩冷漠:
“我是異能者,我比你們在場的人都強,所以,只要我不想,你們永遠都不會如意。”
“以後,我就不回來了,你們就好好攀附你們的好侄子吧。”
說完,孟清月頭也不回的上樓收拾東西。
在她轉身之後,背後嘈雜一片。
孟父的罵聲爆發開來,母親的柔聲哄勸伴隨其中,爺爺作為家中長者,只說了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後,便轉身回了房。
在她關上房門前,樓下的聲音變成了父親對母親的責罵。
“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有點能力就飄了,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是為了誰啊?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留在這個小村子裡能有什麼出息,要是我不幫她爭,她什麼時候才能變強?”
“白眼狼啊白眼狼,她要走是吧,那走好了,我還不稀罕她呢!都多久了,兩個能力都用不明白,以後也只有個看城門的命!”
孟父顯然氣的狠了,真心話一句一句的往外冒。
孟清月的心在滴血,但她只是收了點衣服鞋子和生活必需品,最後回望了一眼滿牆的三好學生獎狀和玻璃櫃子裡堆疊的各種榮譽證書和獎盃,而後毫不猶豫的關閉房門。
下樓時,孟父已經不在客廳了,只有母親,正等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