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月冷硬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暖意,她託著行李箱大步上前,說:“媽媽,你想跟我一起走嗎?”
孟母不答,只是一味的規勸她。
“清月,你爸也是為了你好,他那些都是氣話,你就忍耐忍耐,不要和他鬧好不好?”
“你不想嫁就不嫁,我會好好勸你父親的,你留下來好不好,你弟弟已經死了,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了。”
她的哭聲哀婉悲慼,但當聽到弟弟二字後,孟清月心中的那點暖意頓時消散了。
她怎麼忘了呢,在過往的人生中,她從來都不是母親心中最重要的孩子。
現在她會如此掛念她,只不過是因為她只有她了而已。
於是,她掰開母親的手指,側身一步,與她離得遠些,神情恢復冷漠:
“我不想再忍耐了,而且,他憑什麼值得我忍耐,要是沒有我,你們早就死了。”
孟母愣住了。
這時,她才突然想起,當初,當她接受不了兒子變成怪物,想透過母愛喚醒他,但小兒子已失去理智,壓著她就要咬死她時,是她的大女兒救了她。
但最後,家裡卻沒人感激她,都在惋惜死去的小兒子。
或許,那時候大女兒就跟他們離心了,但他們還一無所知。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明明,明明他們孟家要重新崛起了,清月若是嫁給一個異能者,他們孟七家就能有兩個異能者,就能和上官家抗衡了,為什麼,為什麼清月不能再為了她再忍一忍呢?
她心中怎麼想,自然就怎麼說。
不過,她也一直打著為你好的旗號。
聽著這熟悉的話術,孟清月第一次意識到,母親不是她在這個家的盟友,被馴化的她,是父親手裡對付她最好用的刀,也是那為虎作倀的倀鬼!
想到這,孟清月頓覺這個家充滿了危險。
那是比面對成百上千的喪屍還要恐怖的,如同跗骨之蛆的血緣詛咒。
孟清月逃走了。
而後,在一個無月無星的寂靜夜晚,她敲開了上官家的大門。
上官黎開門警惕的拿著長刀,做足了攻擊姿態,見是她來,頓時放鬆些許,詢問來意。
但他依舊緊握著手中長刀。
本以為只是一場尋常的會面,不想孟清月竟說:“上官大哥,我是來投奔基地長的。”
“我現在無家可歸,希望基地長能收留我。”
儘管孟清月說的卑微,但上官黎可不會真當她是來求收留的。
孟清月是異能者,無論去哪都有人上趕著給予幫助。
既然她最後選擇來了這,那這份投奔就很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