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手之後，上官曦沒有急著租實驗室，也沒有去打聽原料的行情。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參加了一次芝加哥本地的H國留學生集會。
這個集會她早就知道。
早在她在芝大站穩腳跟之後，邀請函便輾轉送到了她手裡。
但她一首以學業繁忙為由，只偶爾去露個面。
每次去都是坐一會兒就走，跟幾個人點點頭，喝杯茶，聽幾句閒話便告辭。
她需要這條線，但不需要太深。
不過，她還是認識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個叫季槐的女人，是她跟趙晚的共同好友。
季槐在芝加哥大學讀社會學，比上官曦大幾歲，圓臉，齊耳短髮，說話不急不慢，但句句都在點上。
她是集會里少數幾個真正做事的人，聯絡、組織、傳遞訊息，樣樣都經她的手，且樂此不疲。
若是從表面看，她這是在“自討苦吃”，但若是將她與組織的人聯絡到一起，那她的所作所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過，這對上官曦來說是好事。
她知道未來的歷史走向，所以她並不介意拉組織的人入夥。
而且，磺胺這東西，若是真的經過他們的手弄出來，哪怕只是初級版本，也足夠挽回許多性命。
而且她知道，如果她們真的做成了，那她們就是最好的盟友。
因為一旦這件事暴露出去，她們都將玩完。
共同的秘密，比任何交情都牢靠。
而她的組織者身份，對如今的她來說也有大用。
比如，給她介紹一個合作者。
五月的芝加哥，風裡己經有了暖意。
集會在一棟老式公寓的地下室裡，門面不顯眼，推門進去卻坐了不少人。
屋裡擺著幾把舊椅子，一張長桌上放著茶壺和幾碟點心，牆上掛著一面褪了色的旗。
空氣裡混著廉價菸草和舊地毯的黴味，窗戶只開了半扇，透進來一線窄窄的天光。
上官曦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旗袍，薄棉布，領口和袖口滾著素白的邊，外面搭了件深藍色的薄開衫。
頭髮低低盤著，耳朵上沒戴首飾，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幾個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有人點頭，有人沒動。
季槐正站在長桌旁邊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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