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線來得這麼快，上官曦早有預料。
不然，芝大不就白努力了。
只是，這一波流量太多太急，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從學術圈的邊緣一下子衝到了聚光燈下。
跨學科合作、東方女性、芝大重點專案的發明人之一——這幾個標籤疊在一起，足夠讓任何一家報紙的編輯眼睛發亮。
就算一舉突破斬殺線，也是人之常情。
她唯一希望的，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別再給她來個“拼多多式”的進度條。
一刀砍下去，還剩零點幾，那才叫折磨人。
但事實上，這個節點，不到三天就破了。
媒體來得比她預想的快。
最先找上她的是一家娛樂報紙。
《考察家報》。
芝加哥本地一家影響力不小的小報。
名字起得一本正經，像是專做深度調查的，可翻開一看，滿版都是黑幫火拼、桃色糾紛、豪門秘聞。
正經學術的事，它從來不碰。
如今找上她，說明在編輯眼裡，她的事己經“聳人聽聞”到了值得一報的程度。
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白男記者，姓凱利，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西裝領口彆著一枚亮晶晶的領針。
他坐在上官曦對面，笑眯眯的，但那雙眼睛在她身上轉來轉去，像在打量一件剛從拍賣行買回來的新奇玩意兒。
“薇薇安女士，”他開口，語氣很客氣，但客氣底下壓著一種輕蔑，“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自己出現在那份名單裡的？”
他說“怎麼”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往下一沉，在她旗袍領口停了一瞬，又抬起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上官曦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的眼神那麼露骨，就差把答案自己說出來了——無非是那些東西，靠臉，靠身體，靠攀附一個有權勢的男人。
但只見她低下頭，羞澀一笑，聲音放輕了些：“這也太首接了吧，我本來不想暴露的。”
凱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手裡的筆差點戳破稿紙。
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接。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那副模樣更明顯了，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這麼說，這裡面還真有事？”他追問，聲音都壓低了。
上官曦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寫滿了興奮的臉，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太清楚這些人的路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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