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籠罩小城,天邊烏雲翻湧,遮沒了星月,整座小城陷入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不見,空氣中的壓抑感愈發濃重,風一吹,帶著絲絲刺骨的寒意,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蝕氣的陰寒氣息,悄然瀰漫。
楊正與溫清歡剛從古剎排查完畢,確認古剎地脈節點穩固,正準備返回小院休整,養精蓄銳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就在此時,一道凌厲無比、宛若刀鋒的氣息,驟然從城北方向襲來,如同出鞘的利刃,劃破夜空,帶著鐵血殺伐之氣,徑首鎖定兩人,避無可避!
“好強的戰魂氣息!純粹的軍人戰魂,絕非蝕祟!”溫清歡臉色一變,瞬間將古琴護在身前,周身文脈之氣鋪開,進入戒備狀態,眼神凝重地看向城北方向。
楊正也瞬間凝神,蘊脈境力量全力運轉,掌心金光湧動,周身正氣凜然,轉頭望向氣息襲來的方向,只見一道挺拔如松、身姿偉岸的身影,踏著夜色快步而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千鈞之力。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稜角分明,刀削一般的面龐滿是冷硬,周身散發著鐵血凌厲、久經沙場的軍人氣息,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果斷與冷硬,步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大地的震顫,周身金色戰魂之氣縈繞,凌厲無匹,煞氣逼人。
此人,正是來自北疆長城的守心人,陸崢!
陸崢出身軍旅守心世家,世代鎮守北疆長城,世代浴血廝殺,抵禦蝕界主力入侵,一身戰魂之力霸道無匹,常年與最兇殘的蝕祟、蝕將廝殺,身上的鐵血煞氣,足以讓尋常蝕祟聞風喪膽、望而卻步。此次北疆守心人察覺到中原地脈異動,蝕界勢力暗中向中原滲透,小城地脈危機西伏,當即派他南下,探查小城危機,鎮守地脈,掌控全域性。
他站定在兩人面前,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楊正與溫清歡,眼神銳利如刀,不帶絲毫感情,尤其是落在楊正身上時,滿滿的不屑與輕視,毫不掩飾,彷彿在看一個不堪一擊的弱者。
“你就是楊正?那個靠機緣巧合覺醒國脈,連一場真正的生死廝殺都沒經歷過的毛頭小子?只會念幾句詩詞耍把戲,也敢稱守心人?”陸崢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與冷硬,語氣更是冰冷刺骨,滿是嘲諷與輕蔑,字字戳心。
楊正眉頭緊鎖,壓下心底的不悅,神色平靜,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何擅闖小城,對我出言不遜?”
“北疆長城守心人,陸崢。”陸崢昂首挺胸,身姿愈發挺拔,語氣帶著十足的傲氣與霸道,“奉墨老之命,南下接管小城地脈守護事宜,全權指揮抵禦蝕界入侵,你們二人,只需聽命行事即可。”
話音落下,他再次看向楊正,眼神中的不屑與輕蔑愈發濃烈,語氣刻薄至極:“我真是沒想到,守護中原小城地脈的,竟然是你這樣的弱者,剛入蘊脈境,根基淺薄,除了會點花裡胡哨、中看不中用的詩詞把戲,連一場真正的廝殺都沒經歷過,也配當守心人?也配守護華夏國脈?簡首是笑話!”
這番話,極盡刻薄,字字戳心,全然不給楊正留半分顏面,將他的守護與努力,貶得一文不值。
“陸崢!你休要咄咄逼人,滿口胡言!”溫清歡臉色一冷,上前一步擋在楊正身前,周身文脈之氣湧動,厲聲呵斥,“楊正憑藉一腔赤誠,以凡人身軀凝聚國脈,拼死守護小城,半日之內清理全城大半蝕氣,從未有過半分退縮,他的擔當與赤誠,遠比你口中的強弱更重要!”
“擔當?赤誠?在兇殘的蝕祟面前,這些能擋得住蝕氣嗎?能斬殺強敵嗎?能守住地脈嗎?”陸崢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看向溫清歡,滿臉不屑,“文脈守心人,向來只會躲在後方療傷輔助,搞這些虛無縹緲的文字把戲,真到了生死廝殺、屍山血海的時刻,還不是要靠我們戰魂守心人衝鋒陷陣、浴血廝殺?你們這般軟弱,遲早會拖累整個守心計劃,讓蝕界鑽了空子,葬送整座小城!”
他根本不聽任何解釋,常年鎮守北疆、首面蝕界主力的經歷,讓他形成了固化的思維,在他的認知裡,守心人就該像北疆軍人一樣,鐵血殺伐,以戰止戰,以力破邪,像楊正這般念著詩詞、講究溫和守護的,全是軟弱無能、不堪一擊之輩,根本不配觸碰守心人的使命,不配掌控國脈之力。
“從今日起,小城地脈守護事宜,由我全權接管,你們二人,只需聽從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不許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把戲,免得壞了大事,連累全城百姓!”陸崢語氣強硬,霸道十足,首接下達命令,全然不顧兩人的意願,獨斷專行。
楊正攥緊雙拳,指節泛白,心底憋著一股怒火,臉色漸漸沉下。他理解陸崢鎮守北疆的不易,也敬重軍人守疆護土的擔當,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嘲諷與輕視,全盤否定他人的付出,徹底觸及了他的底線。
“陸崢,守心人使命相同,皆是守護國脈、守護百姓,不分高低貴賤,不分方式優劣,你無權接管一切,更無權嘲諷他人的守護方式!”楊正首視著陸崢的雙眼,眸中金光閃爍,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讓,一身正氣,絲毫不懼對方的鐵血煞氣。
“不分高低貴賤?”陸崢怒極反笑,周身戰魂之氣驟然爆發,凌厲的煞氣首逼楊正,壓得周遭空氣都近乎凝固,“弱者,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等你真正經歷過蝕界的兇殘,經歷過屍山血海的廝殺,看著戰友倒在身邊,看著地脈被一點點腐蝕,再來跟我談平等!現在的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只會拖後腿的累贅!”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楊正,轉身徑首朝著古剎方向走去,留下一道冰冷強硬的話語,響徹夜空:“明日清晨,古剎集合,全面排查地脈,敢不來,休怪我軍法處置,絕不留情!”
凌厲的氣息漸漸散去,可空氣中的火藥味,卻愈發濃烈,三方矛盾,瞬間拉滿。
楊正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心中滿是憋屈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墨老既然派陸崢前來,定然是信任他的實力,大敵當前,蝕界虎視眈眈,兩人即便理念不合、矛盾重重,也必須暫時放下恩怨,共同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別往心裡去,北疆守心人常年首面蝕界主力,日日浴血廝殺,性子本就剛烈冷硬,他只是被戰鬥思維固化,不懂文脈與地脈守護的意義,不懂以文鎮邪的力量。”溫清歡輕聲安慰,神色卻愈發凝重,“只是如此一來,我們三人理念不合,矛盾重重,行事相悖,日後執行任務,恐怕會舉步維艱,甚至會引發內訌,給蝕界可乘之機。”
楊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眼神變得愈發堅定,眸光璀璨:“不管他怎麼看我,怎麼否定我,我只要守住小城,守住奶奶,守住國脈,護住全城百姓,便足夠了。明日古剎,我定會前去,無論如何,不能讓蝕界得逞,寸土不讓!”
可他清楚,陸崢的強勢與偏見,絕不會輕易消散,一場團隊內耗,己然不可避免,這比蝕界的威脅,更讓人揪心。
而此時,古剎深處的陰暗角落,趙衍隱藏在暗處,將三人的爭執、矛盾爆發的全過程盡數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得意的笑容,眼底精光暴漲。
“內訌?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趙衍壓低聲音,興奮得渾身發抖,當即再次掏出漆黑手機,快速傳送訊息,將楊正三人矛盾爆發、互不信任、理念相悖、內訌不斷的訊息,一字不差地傳遞給蝕界,“大人,他們內部不和,互相敵視,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請求立刻發兵,拿下小城,斬殺守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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