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小城的街邊小店飄出飯菜香氣,往來行人步履悠閒,歡聲笑語不斷,全然不知腳下的地脈,剛剛經歷過一場無聲卻驚心動魄的守護之戰,更不知危險己然悄然逼近。
楊正與溫清歡尋了一處乾淨的街邊小攤,打算簡單用餐,順便休整片刻,繼續排查剩餘未清理的地脈節點。剛坐下點完餐,一道略顯浮誇、帶著輕蔑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打破了這份平靜。
“喲,這不是楊正嗎?好幾年沒見,你怎麼還是這副窮酸老樣子?窩在這小城裡,真是沒半點出息!”
楊正聞言一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轉頭望去,只見一名穿著限量版衛衣、戴著天價名錶、渾身透著暴發戶氣息的青年,正倚著一輛耀眼的豪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與輕蔑,彷彿在看一個底層失敗者。
“趙衍?”楊正瞬間認出了眼前之人,是他兒時最好的發小,兩人從小一起在小城長大,同吃同住,一起爬樹摸魚、一起挨訓犯錯,感情極深,後來趙衍家境突然愈發優渥,舉家搬往外地,兩人便斷了所有聯絡,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在此處重逢。
心中泛起幾分兒時的暖意,楊正站起身,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主動伸手:“阿衍,真的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可趙衍卻眼神嫌棄地避開,壓根沒有握手的意思,目光掃過楊正身上樸素的衣物,又瞥了一眼一旁氣質出塵、宛若謫仙的溫清歡,眼底的嫉妒與貪婪一閃而逝,隨即裝作熱情的模樣,虛情假意地拍了拍楊正的肩膀:“回老家看看唄,在外邊待久了,還是想念小城的味道。倒是你,楊正,這麼多年不見,怎麼還窩在這小城裡,沒出去闖闖?一輩子困在這裡,有什麼意思?”
話語間的疏離、輕視與嘲諷,毫不掩飾,字字扎心,彷彿眼前的楊正,就是一個一事無成、甘於平庸、永遠翻不了身的失敗者,兒時的情誼,早己被他拋之腦後。
楊正心中微微一沉,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兒時的情誼還在心底留存,可眼前的趙衍,早己不是記憶中那個單純善良、一起打鬧的少年,變得市儈、虛榮、滿心惡意。他壓下心底的異樣,淡淡開口:“家裡有奶奶要照顧,走不開,這樣的日子,我覺得挺好。”
“照顧奶奶?也是,你也就這點拿得出手的念想了。”趙衍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隨即目光死死黏在楊正身上,眼神陰鷙,語氣陡然變得關切,卻字字暗藏試探:“對了,我剛才老遠就看到你,在古剎、河邊、古巷來回轉悠,神神秘秘的,手裡還冒金光,你在幹嘛呢?不會是在搞什麼歪門邪道、坑蒙拐騙吧?”
楊正眉頭緊鎖,守心人的使命事關重大,關乎全城百姓安危,絕不能對外人洩露分毫,他神色平淡,隨口敷衍:“沒什麼,就是好久沒逛小城,隨便走走,逛逛老家的風景,回憶一下小時候。”
“隨便走走?”趙衍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顯然不信,心中篤定楊正藏著大秘密,卻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拉著楊正假意敘舊,嘴上說著兒時趣事,實則句句都在打探楊正的近況,從日常行蹤、家中情況,到與溫清歡的關係、手中金光的秘密,事無鉅細,刨根問底,眼神始終透著算計。
楊正念及兒時情分,不願太過冷漠,即便心中存有疑惑、滿心不適,依舊耐著性子回應,只是對於國脈、守心人、地脈這些關鍵資訊,始終閉口不談,滴水不漏。
一旁的溫清歡始終沉默,眸光清冷,淡淡掃了趙衍一眼,心底瞬間升起一絲強烈的警惕。此人周身縈繞著一絲極淡、卻無比陰寒的黑色邪氣,若有若無,藏於骨髓之中,分明是被蝕氣深度侵染、被蝕界蠱惑之人,絕非善類,危險至極!
她不動聲色地給楊正遞了一個眼色,唇語微動,示意他提防此人,儘快結束交談。楊正心領神會,交談間愈發謹慎,不再多言,全程敷衍,擺明了不願多聊。
趙衍何等精明,瞬間察覺到楊正的防備,心中暗罵一聲不識抬舉,臉上卻依舊掛著虛偽的笑容,閒聊片刻後,便藉口有事離開,臨走前還特意留下聯絡方式,故作熱情地邀請楊正日後相聚,眼底卻藏著陰狠的算計。
看著趙衍駕車離去、揚起一路塵土的背影,楊正心底的疑惑與不適愈發濃重,輕嘆一聲:“清歡姐,阿衍他……好像變了太多太多,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是變了,是他的心,己經被蝕氣徹底汙染,靈魂都賣給了蝕界。”溫清歡神色冰冷,語氣凝重,周身文脈之氣微微湧動,“他周身有蝕界的邪氣波動,雖然被他刻意隱藏,卻瞞不過我的文脈感知,他剛才不停打探你的行蹤、試探你的秘密,絕對是別有目的,日後你一定要遠離他,此人極度危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楊正心頭一震,瞳孔驟縮,難以置信:“不可能吧,他就是個普通人,滿心都是虛榮攀比,怎麼會和蝕界扯上關係?”
“蝕界之氣最擅長蠱惑人心,放大心底的貪慾、嫉妒、怨恨、不甘,越是心性不堅定、滿心雜念之人,越容易被操控,淪為蝕界的棋子。”溫清歡沉聲說道,語氣篤定,“趙衍對你滿心嫉妒,嫉妒你的氣運、嫉妒你身邊的人,更對力量、財富有著滔天貪慾,這份執念,正是蝕界最好的養料,他如今,恐怕己經成了蝕界安插在小城的眼線,專門盯著我們的動向!”
楊正渾身一僵,兒時最好的夥伴,竟然變成了蝕界的爪牙、盯著自己的眼線,這個訊息,讓他心頭一陣刺痛,難以接受。可他也清楚,溫清歡身為文脈守心人,絕不會無的放矢,聯想到趙衍方才過度的打探、虛偽的熱情、陰鷙的眼神,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心底僅剩的兒時情誼,瞬間煙消雲散。
而此時,駕車駛離小巷的趙衍,臉上的熱情與虛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鷙與怨毒,眼神猙獰可怖。他猛地停下車,掏出一部通體漆黑、透著邪氣的特製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將楊正成功突破蘊脈境、與溫清歡排查地脈、詩詞禦敵的能力、兩人活動範圍、小城地脈情況,一字不差、詳詳細細地傳送了出去,沒有絲毫隱瞞。
傳送完畢,他看著漆黑的手機螢幕,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狠厲,咬牙切齒,面目扭曲:“守心人?國脈之力?詩詞鎮邪?哈哈哈,只要我幫蝕界大人拿下這座小城,斬斷地脈,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到時候,楊正你擁有的一切,氣運、力量、女人,都會是我的!你這個窮小子,根本不配擁有這些!”
原來,早在趙衍返鄉之前,便在外地被蝕界散逸的蝕氣盯上,心底對楊正的嫉妒、對權勢力量的貪慾、對捷徑的痴迷被無限放大,心甘情願被蝕氣蠱惑,喝下蝕界賜予的邪水,淪為蝕界在小城的棋子,對蝕界忠心耿耿,只為換取所謂的力量與財富,徹底拋棄了良知與底線。
他看著小城古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殘忍的笑容,眼神惡毒:“楊正,溫清歡,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蝕界大人的大軍,很快就會踏平這座小城,你們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這小城的一切,最終都會是我的!”
一條條隱秘的邪氣訊息,順著網路,不斷傳遞向蝕界潛藏在周邊的據點,一字一句,都透著致命的危險。一場針對楊正與溫清歡、針對小城地脈的陰謀,悄然醞釀,暗流洶湧,隨時都有可能全面爆發,掀起滔天浩劫。
楊正站在街邊,感受著空氣中悄然蔓延的壓抑陰寒氣息,握緊了雙拳,指節泛白。他知道,短暫的平靜只是假象,蝕界的下一次攻勢,很快就會到來,而曾經的發小,己然成為最危險的敵人,這場守護之戰,從一開始就佈滿了荊棘。
他沒有時間傷感、猶豫,當即與溫清歡起身,神色堅定,繼續排查剩餘地脈節點,必須趕在危機全面爆發前,築牢小城所有地脈防線,不給蝕界任何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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