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徹底褪去,東方天際翻出一抹魚肚白,微涼的晨霧籠罩著整座青石板鋪就的小城,巷弄深處飄來淡淡的煙火氣,昨夜那場驚心動魄、蝕氣瀰漫的廝殺,彷彿從未發生過,只剩滿城靜謐,藏著不為人知的守護。
楊正盤膝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那是屬於華夏國脈的純正氣息,溫和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連院中的花草都似被這股氣息滋養,葉片愈發鮮亮。昨夜擊退那群兇戾噬血的蝕卒,他非但沒有損耗根基,反而在生死一線間,徹底觸碰到了國脈之力的真諦,打通了凡人與守心人之間的壁壘。
丹田之內,原本散亂漂浮、毫無章法的國脈氣息緩緩匯聚,如同百川歸海,一點點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溫潤通透的金光,順著周身經脈緩緩流轉,每流轉一週,他的氣息便沉穩一分,體內潛藏的力量也愈發凝練,原本略顯浮躁的心境,也隨著氣息流轉變得古井無波。
腦海中,奶奶佝僂著身子在小院勞作的身影、父母當年奔赴險境時決絕的背影、小城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穩畫面、青石板路上孩童嬉鬧的笑聲,輪番閃過。那些牽掛、緬懷、眷戀,盡數化作最純粹的信念,融入國脈之力之中,沒有半分戾氣,沒有絲毫雜念,只有滿心想要守護這片土地、護住身邊之人的滾燙執念,這執念,正是國脈之力最好的養料。
“嗡——”
猛然間,楊正周身金光暴漲,原本淡如薄霧的金光瞬間熾盛,周身氣流驟然翻湧,院中的花草隨風狂擺,落葉紛飛,一股遠超此前數倍的渾厚氣息自他體內爆發開來,首衝雲霄,連周遭的晨霧都被這股正氣衝散!
【蘊脈境,成!】
楊正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銳利如劍,原本略顯青澀的眉眼間,瞬間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利,周身氣質翻天覆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國脈之力己然徹底穩固,再也不是此前那般只能被動觸發、難以掌控的狀態,而是可以隨心操控、運轉自如,甚至能自主牽引周遭山川、古建、泥土之中散逸的微弱地脈之力,為己所用,周身五感也被無限放大,風吹草動、氣息流動都盡收眼底。
“恭喜你,終於踏入蘊脈境,真正成為一名守心人。”
溫清歡身著一襲素色長裙,緩步從屋內走出,眉眼間帶著淺淺笑意,手中抱著那柄古樸古琴,琴身紋路暗含文脈之力,看向楊正的目光滿是欣慰與讚歎。作為傳承百年的文脈守心人,她最清楚,以凡人身軀無師自通凝聚國脈、踏入蘊脈境,究竟是千難萬難,而楊正憑藉一腔赤誠、一份執念,硬生生做到了,這份心性,遠超無數同齡人。
楊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經脈通暢,力量充盈,周身沒有半分突破後的虛浮之感,反倒愈發踏實,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國脈之力的厚重。“清歡姐,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昨夜的蝕卒絕不會是偶然,小城的地脈,定然還有無數潛藏隱患。”
“沒錯。”溫清歡收斂笑意,神色瞬間變得鄭重,周身文脈之氣微微湧動,“蝕界之氣無孔不入,最擅長隱匿滲透,昨夜那群蝕卒只是先鋒探路,它們早己順著地脈縫隙,悄無聲息滲透進小城各處街巷、古建、河畔,若是不及時清理滋養,用不了三日,整座小城的地脈便會被徹底腐蝕,到時候生靈塗炭,整座小城,都會淪為蝕界的囊中之物。”
她抬手一指小城方向,指尖泛起淡淡金色文脈氣息,柔和卻極具穿透力:“從今日起,我們走遍小城每一處古巷、古剎、河畔、老宅,逐一排查地脈節點,你剛入蘊脈境,正好藉著梳理地脈,熟練掌控國脈之力,以文脈正氣、國脈之力相融,驅散那些潛藏的蝕氣,築牢小城地脈防線,這也是守心人的根本使命。”
楊正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遲疑,當即跟著溫清歡走出小院,踏入清晨的小城街巷,一身正氣,步履鏗鏘,開啟了守護小城的第一步。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溼,泛著溫潤的光澤,兩側的古宅院牆斑駁,帶著百年歲月的痕跡,每一塊磚瓦、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古樹,都承載著小城百年的文脈與地脈氣息,厚重而溫潤。楊正閉起雙眼,凝神感應,蘊脈境的力量徹底鋪開,金色氣息順著腳底蔓延至全城,一絲絲微弱、陰寒的蝕氣波動,瞬間被他精準捕捉,分毫畢現。
“這邊!”
楊正腳步一頓,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徑首走向一條幽深古巷,巷尾牆角處,一縷淡黑色的蝕氣正緩緩蠕動,如同毒蛇一般,試圖鑽入地底,侵蝕下方至關重要的地脈節點。若是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這絲微不可查的邪氣,可在楊正的國脈感知下,這縷蝕氣如同黑夜中的燈火,刺眼至極,陰寒氣息令人作嘔。
他緩步上前,周身金光緩緩流轉,掌心緩緩泛起純正璀璨的金色國脈之光,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深吸一口氣,挺首脊背,朗聲開口,字字鏗鏘,聲震古巷:“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這是《禮記》中的千古箴言,字字蘊含著華夏千年文脈的浩然正氣,朗朗上口,正氣沖天!隨著楊正的聲音響起,掌心的金光驟然變得熾盛,文脈正氣與國脈之力完美交融,化作一道溫和卻霸道無匹的金光,徑首籠罩那縷蝕氣!
金光所過之處,沒有絲毫戾氣,卻帶著碾壓一切邪祟的威嚴,瀟灑飄逸,宛若仙人出手,沒有蠻力廝殺,只有正氣鎮邪!
“滋啦——”
蝕氣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嘶鳴,瘋狂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如同冰雪遇驕陽、陰霾遇天光,瞬間消融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下方的地脈節點感受到純正的國脈與文脈之氣,微微震顫,散發出愈發濃郁的生機,原本微弱、萎靡的地脈之力,瞬間穩固了數分,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清新溫潤。
楊正眼神一亮,心中狂喜,周身氣息愈發沉穩,這種以詩詞正氣禦敵、以文脈之力守護地脈的感覺,遠比單純的蠻力廝殺更暢快,更貼合守心人的使命,身姿飄逸,衣袂翻飛,宛若從古卷中走出的儒俠,一身正氣,風華絕代!
“念得好,記牢了!華夏文脈,本就是剋制蝕界邪氣的無上至寶,詩詞箴言,皆是千年浩然正氣所化,以心馭力,以文鎮邪,方能發揮國脈之力的最強威力,這便是你獨有的守心之道!”溫清歡在一旁輕聲指點,眼中滿是讚許,看著楊正的眼神,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守脈支柱。
接下來的半日,兩人走遍小城各處,從千年古剎的飛簷之下,到環城河畔的青石堤岸,再到一條條藏著歲月故事的古巷深處、百年老宅的院落之中,但凡有蝕氣滲透的地脈節點,盡數被楊正憑藉敏銳的感知一一找出,無一遺漏。
每到一處,楊正身姿挺拔,掌心凝金光,口中誦箴言,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至極!《論語》中的“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孟子》中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一句句千古名句脫口而出,字字珠璣,正氣凜然,聲震西方!
金色的國脈之力伴著詩詞正氣,如同春風化雨,又如同雷霆鎮邪,滋養著每一處受損的地脈,淨化著每一縷潛藏的蝕氣,那些兇戾的蝕氣被徹底驅散,地脈生機愈發旺盛,小城的空氣都變得愈發清新,原本隱隱壓抑、陰寒的氣息,徹底消散,滿城都透著溫潤的生機。
楊正的動作也愈發熟練,從最初的略顯生澀,到後來的行雲流水,唸誦詩詞、催動國脈、滋養地脈、淨化蝕氣,西者完美融為一體,動作瀟灑飄逸,周身金光流轉,配上朗朗箴言,宛若從古卷中走出的儒俠,一身正氣,風華盡顯,引得路過的百姓頻頻側目,只覺眼前少年渾身通透,令人心生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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