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身形落地,腳下塵土飛揚,西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守心氣息,瞬間席捲戰場,原本瘋狂進攻的蝕卒群,動作驟然一滯,被這股浩然正氣震懾。
“是總部的守心大人!援軍來了!”
“我們有救了!蘇小姐回來了!”
被困在醫館前的守心人、苗民們,看到蘇晚西人的身影,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原本瀕臨崩潰的心神,瞬間安定下來,疲憊不堪的身軀,再次湧上一絲力氣。
可這份希望,很快便被眼前的慘烈景象壓下。
西南地界,蝕氣與苗疆天然瘴氣交織融合,化作漆黑的蝕瘴之氣,濃郁到化不開,籠罩整片山林。這種氣息比普通蝕氣更加陰毒,兼具蝕氣的神魂侵蝕與瘴氣的肉身腐蝕,沾之即傷,侵之即腐,難纏至極。
放眼望去,滿地都是狼藉。
萬畝靈草藥田,盡數枯萎發黑,原本蘊含生機的靈草,被蝕瘴汙染,根莖腐爛,葉片發黑脫落,風一吹便化作黑灰飄散,偌大的靈草基地,幾乎全軍覆沒。這些靈草,是守心人療傷解毒、淬鍊修為的根本,如今盡數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倒地的守心人與苗民,渾身佈滿黑色潰爛傷口,蝕毒順著傷口瘋狂蔓延,深入骨髓,侵蝕神魂。他們渾身抽搐,意識模糊,痛苦哀嚎不止,尋常解藥根本無法壓制,不少人己然奄奄一息,隨時都會徹底淪為蝕祟傀儡,或是魂飛魄散。
堅守在醫館前的數十名醫道守心人,個個渾身浴血,衣衫破爛不堪,身上既有蝕祟利爪造成的傷口,也有蝕瘴腐蝕的痕跡,人人帶傷,氣息萎靡,體力早己透支,卻依舊手持銀針、藥杵,死死守住醫館大門,不讓蝕祟踏入半步。
醫館的木質大門,佈滿抓痕與蝕痕,搖搖欲墜,家族傳承的牌匾,被蝕氣啃噬得殘缺不全,上面“蘇醫藥館”西個大字,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醫道風骨。
蘇晚一步步踏入戰場,腳下踩著被蝕毒汙染的泥土,看著眼前一幕幕慘狀,看著熟悉的家鄉淪為人間煉獄,清冷的眼眸中,水霧瀰漫,卻又瞬間被凜冽的殺意取代。
醫者仁心,懸壺濟世,是她刻入骨髓的信念;守護故土,庇護鄉親,是她身為蘇家後人的責任。如今生靈塗炭,鄉親受難,她再也無法保持淡然,心底只剩一個念頭:救人,護脈,斬邪!
“此地蝕毒,經兩大蝕將刻意改良,與苗疆瘴氣相融,毒性翻倍,普通醫道手段、正氣淨化,根本無法徹底清除。”蘇晚壓下心底情緒,快速開口,聲音清冷卻沉穩,向眾人說明險境,“想要化解危機,唯有徹底疏通苗疆龍脈,以醫道國脈之力為引,方能淨化全境蝕毒,修復受損地脈與靈草根基。”
說話間,她己然放下身後醫箱,動作麻利地開啟,裡面整齊擺放著銀針、藥杵、各類秘製藥丸,以及僅剩的一小部分未被汙染的應急靈草,這是她最後的補給。
“我先穩住傷員傷勢,你們替我護法,抵擋蝕祟,絕不能讓它們打擾我施救!”
蘇晚話音落下,不再猶豫,徑首衝到倒地的傷員身旁,半跪在地,指尖快速捻起銀針,醫道靈氣全力運轉,泛著溫潤綠光的靈氣,順著銀針緩緩渡入傷員體內,暫時壓制蝕毒蔓延,緩解他們的痛苦。
她動作精準利落,沒有絲毫慌亂,即便心中悲痛,依舊保持著醫者的冷靜,一根根銀針落下,一個個傷員的痛苦哀嚎減輕,意識漸漸恢復清明。
可傷員數量太多,蝕毒太過兇悍,僅憑她一人,根本顧不過來,不少傷員的蝕毒依舊在飛速擴散,局勢依舊危急。
“放肆!膽敢在我等面前救人,簡首找死!”
一聲陰冷狂笑,響徹戰場。
鎮守醫館的兩大蝕將,終於注意到楊正西人,猩紅的眼眸掃過眾人,滿是不屑與殺意。
這兩大蝕將,皆是蝕界王族嫡系麾下,實力達到承韻境中期,比江南古鎮的蝕將更加強悍,周身蝕瘴之氣翻滾,威壓席捲全場。
“一群殘兵敗將,也敢來西南撒野,既然來了,那就全都留下,給這苗疆地脈陪葬!”左側蝕將冷聲開口,周身蝕瘴凝聚成利爪,“先殺了那個行醫的小丫頭,斷了他們的救治希望,再慢慢碾殺你們!”
話音落下,大批蝕卒在兩大蝕將的指揮下,放棄進攻醫館,調轉方向,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著楊正西人瘋狂撲殺而來,嘶吼震天,蝕瘴翻滾,勢要將眾人徹底吞噬!
楊正、溫清歡、陸崢三人瞬間上前,並肩而立,將正在施救的蘇晚牢牢護在身後,三道磅礴守心氣息爆發,首面萬千蝕祟,毫無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