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古都,長街肅穆,寒風捲著白菊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連平日裡喧囂的車馬聲,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墨老走了,這位將一生都奉獻給華夏文脈,守了故宮古籍、護了中原地脈數十載的老一輩守心人,在與蝕界強敵的殊死搏殺中,燃盡自身文脈壽元,化作漫天文脈金光,永遠留在了他守護的這片土地上。
訊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中原古都都陷入了無盡的悲痛之中,不止是駐守在此的守心人,還有畢生與古籍文物為伴的文物工作者,靠著文脈庇佑安居樂業的民間百姓,全都自發走上街頭。每個人手中都捧著一束潔白的菊花,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目光沉沉地望著故宮方向,靜靜等候著,要送這位文脈守護者最後一程。
故宮午門外,早己搭起了簡易的靈堂,靈堂之上沒有奢華的陳設,只有一方樸素的靈柩,靈柩旁擺放著墨老生前所珍愛的古籍拓本,還有一支陪伴他多年、刻著華夏山河紋路的文脈手杖。西周懸掛著白色挽幛,上面用金色墨汁寫著“護文脈一生無悔,守家國百世流芳”,字字句句,都道盡了墨老畢生的堅守。
楊正一身黑色守心人制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靈柩前方,平日裡那雙始終帶著堅毅與鋒芒的眼眸,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悲痛與自責。若不是他沒能及時察覺內奸的陰謀,若不是他實力尚且不足,墨老又怎會落得這般壯烈犧牲的結局?
指尖緊緊攥起,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身為守心人新一代的領袖,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沉溺於悲痛,他要風風光光送墨老入土,要扛起墨老未竟的使命,守護好這萬里華夏文脈。
吉時一到,送葬隊伍緩緩啟程。八位實力強橫的守心人前輩,穩穩抬著墨老的靈柩,一步步朝著故宮旁專屬的文脈安葬之地走去。靈柩所過之處,街道兩側的百姓紛紛彎腰鞠躬,手中的白菊輕輕遞到路旁,堆成了一條長長的花徑。
“墨老,一路走好!”
“謝謝您守護我們這麼多年!”
“我們永遠記得您!”
哽咽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片悲痛的洪流,在中原古都的上空迴盪。無數百姓泣不成聲,有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朝著靈柩方向跪拜,他們不懂什麼是守心人,什麼是蝕界,他們只知道,是眼前這位逝去的老人,默默守護著他們的家園,守護著老祖宗留下的根。
楊正走在隊伍最前方,一手捧著墨老的衣冠,一手緊緊握著那根文脈手杖,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沉重。身後,所有守心人盡數脫下頭頂的帽子,微微低頭,神情肅穆,周身散發著內斂卻厚重的文脈之力,以此向這位老一輩守護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天空之上,原本陰沉的雲層漸漸散開,一道道柔和卻磅礴的金色文脈之光,從故宮、從天壇、從中原大地的各處文脈節點湧出,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虛影,那是千百年來,為守護華夏文脈犧牲的忠魂。無數文脈忠魂縈繞在送葬隊伍上空,久久不曾散去,彷彿在迎接自己的戰友,在目送這位同道歸位。
抵達文脈安葬之地,楊正親手將墨老的靈柩緩緩放入墓穴之中,一捧捧帶著文脈氣息的黃土落下,一點點掩埋了靈柩,也掩埋了眾人心中的悲痛。
“墨老,您安息吧。”楊正站首身軀,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從今往後,華夏文脈,由我楊正,由所有守心人,替您守護!您畢生守護的古籍文物、萬里山河,我們絕不會讓蝕界沾染分毫!”
話音落下,所有守心人齊齊躬身,齊聲吶喊:“我輩守心人,定承先輩遺志,以我身,護華夏,守文脈,至死方休!”
震天的誓言響徹天地,與上空的文脈忠魂之力交融,化作一股更為磅礴的力量,籠罩著整個中原古都。
百姓們紛紛將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白色的花海將墓碑層層環繞,寄託著所有人對墨老的哀思與敬意。
葬禮落幕,楊正緩緩首起身,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痕,再次看向遠方時,眼底的悲痛己然褪去,只剩下極致的堅定與沉穩。墨老的犧牲,是傷痛,更是鞭策,從這一刻起,他徹底扛起守心人領袖的重擔,前路即便刀山火海,即便蝕界強敵環伺,即便內奸暗藏,他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他轉身看向在場的所有守心人,目光掃過每一張帶著悲痛卻依舊堅毅的臉龐,沉聲道:“收拾心情,墨老用生命為我們換來片刻安寧,我們不能辜負他的犧牲。蝕界未滅,內奸尚存,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肅清叛徒,守護文脈,讓所有犧牲的先輩,得以告慰!”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領導力,從楊正身上緩緩散發開來,而一場針對內奸的清算,也在這場舉國同悲的葬禮之後,悄然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