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墓碑前的白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守心人營地之內,氣氛卻己然變得肅殺無比。
楊正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整個營帳之中,匯聚了來自中原、北疆、江南、西南西方的守心人核心骨幹。所有人都沉默著,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怒火與悲痛,墨老的犧牲,戰友的接連倒下,歸根結底,全都是因為那個背叛了守心人、勾結蝕界的叛徒——趙衍!
若不是趙衍暗中傳遞情報,將守心人的部署、文脈節點的位置悉數洩露給蝕界,墨老不會陷入重圍,更不會燃盡壽元壯烈犧牲,無數守心人同胞也不會白白送命。
一想到這裡,楊正心中的恨意便如同滔天烈焰,瘋狂翻湧。他看著下方的眾人,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聲敲擊,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讓原本壓抑的氣氛,愈發凝重。
“諸位,”楊正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墨老犧牲,同胞慘死,皆因叛徒背叛。趙衍身為守心人,受華夏文脈庇佑,受先輩栽培,卻狼心狗肺,勾結蝕界,殘害同道,禍亂家國,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話音落下,營帳內瞬間響起壓抑的怒吼聲。
“殺了趙衍!”
“此叛徒不除,我們愧對犧牲的先輩!”
“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以告慰墨老在天之靈!”
西方守心人個個雙目赤紅,心中的怒火早己壓抑不住。他們堅守各地文脈,守護家國安寧,從未有過絲毫懈怠,卻偏偏被自己人背後捅刀,這份屈辱與悲痛,讓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將趙衍抓回來,千刀萬剮。
楊正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待營帳內重新恢復寂靜,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間佩戴的守心之刃,刀刃寒光凜冽,映出他冰冷的臉龐。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將刀刃劃過自己的掌心,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一滴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血色梅花。
“我楊正,在此以守心人血脈起誓,以華夏文脈起誓!”楊正高舉帶血的手掌,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營帳,“此生定親手擒獲叛徒趙衍,清理所有蝕界內應,掃盡守心陣營一切奸佞!若違此誓,願受文脈反噬,神魂俱滅,永墮黑暗!”
血色誓言,字字誅心,句句鏗鏘,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下方所有守心人見狀,紛紛站起身,效仿楊正,抽出兵器劃破掌心,高舉帶血的手掌,齊聲立下血誓:“我等願追隨領袖,肅清內奸,剷除叛徒,若違此誓,天地共誅,文脈不容!”
震天的血誓,帶著無盡的決絕與怒火,衝破營帳,迴盪在守心人營地的上空,連周遭的文脈之氣,都被這股堅定的意志感染,泛起層層金色漣漪。
立下血誓,楊正掌心的傷口被文脈之力快速癒合,他收起守心之刃,立刻進入部署狀態。
“中原守心人,留守古都,全面修復故宮受損文脈,整理墨老遺留的古籍情報,嚴防蝕界殘餘勢力偷襲!”
“北疆守心人,即刻返回邊境,加固北疆文脈防線,盯緊蝕界北方據點,不得有絲毫鬆懈!”
“江南、西南兩方守心人,立刻梳理各自陣營內部人員情報,排查一切可疑之人,但凡與蝕界有牽扯、有異動者,一律先行控制,等候發落!”
一道道命令,從楊正口中有條不紊地傳出,條理清晰,部署周密。他整合西方守心力量,將所有資源、情報盡數匯聚一處,組建專門的情報追查小隊,順著墨老犧牲前留下的蛛絲馬跡,全面追查趙衍的蹤跡,以及守心陣營內部所有與趙衍勾結的內應。
“趙衍狡猾多端,又熟悉我們守心人的行事規矩,此次追查,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楊正目光銳利,沉聲道,“我們佈下天羅地網,哪怕他藏在天涯海角,也要將他揪出來!我要讓他知道,背叛家國,背叛同道,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齊聲領命,立刻分頭行動,整個守心陣營瞬間運轉起來,一場針對內奸的大清洗,全面展開。
而楊正站在營帳之中,望著墨老墓碑的方向,眼底寒光乍現。趙衍,你欠墨老的,欠所有犧牲同胞的,我定會讓你千倍百倍地償還!等我處理好中原之事,找到你的蹤跡,便是你的死期!
他深知,眼下還有一件更為緊迫的事,等著他去做。北疆醫營之中,溫清歡還在昏迷之中,身中蝕毒,命懸一線,那是他的愛人,也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他必須儘快趕回北疆,集齊靈藥,救醒清歡。
當下,楊正不再耽擱,快速安排好中原古都的防務事宜,親自監督守心人修復故宮文脈、整理受損古籍,將墨老遺留的文脈之力小心翼翼地封存,融入故宮地脈之中,守護著這片核心文脈之地。
一切安排妥當,楊正將墨老留下的文脈手杖貼身收好,這不僅是一件文脈寶物,更是墨老使命的傳承。他眼神堅定,轉身朝著北疆的方向疾馳而去,崑崙靈泉、五嶽仙草己然備齊,他必須爭分奪秒,救回溫清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