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快去修復地脈,這裡交給我!”
一聲嘶吼,驟然從陣中響起,陸崢拖著斷臂之軀,周身戰魂之力暴漲,如同一位鐵血戰神,徑首朝著蝕陣陣眼衝去。
他的左臂,早在之前的戰鬥中被蝕氣重創,硬生生斷裂,傷口處早己被鮮血浸透,簡單包紮的布條早己被染紅,每一次動作,都會牽扯傷口,傳來鑽心的劇痛,可他卻彷彿感受不到一般,眼神堅毅,目光死死鎖定著陣眼處源源不斷湧出蝕祟的源頭。
身為軍人,守疆護脈,是刻在他骨血裡的誓言,不退半步,是他永恆的準則。
此刻,蝕陣絞殺,地脈瀕危,戰友們苦苦支撐,楊正被大量蝕力牽制,無法脫身前往江底修復地脈,陸崢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必須撕開一道缺口,為楊正爭取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引爆自身戰魂之力!
剎那間,陸崢周身金光璀璨,一道巍峨的長城忠魂虛影,從他身後緩緩升起,虛影綿延萬里,氣勢磅礴,帶著千年戍邊將士的鐵血與威嚴,籠罩整片戰場。
“殺!”
陸崢一聲暴喝,單手緊握戰刀,朝著陣眼處的蝕卒瘋狂衝去。
戰刀揮舞,帶著長城忠魂的力量,每一刀斬出,都能斬殺大片蝕卒,蝕氣碰到這股鐵血忠魂之力,瞬間消散。他如同一隻離弦的箭,硬生生在密集的蝕陣與蝕祟中,殺出一條血路,斷臂處的鮮血不斷滴落,灑在江面之上,染紅了黑色的江水,卻絲毫沒有阻擋他的腳步。
“給我破!”
他衝到陣眼邊緣,用盡全身力氣,戰刀狠狠劈下,長城忠魂之力盡數灌注其中,一刀劈開陣眼的蝕力屏障,硬生生將密不透風的蝕陣,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一開,外界的新鮮空氣湧入,國脈之力終於能夠順利傳入陣中,守心人們壓力驟減,紛紛藉著缺口,調整狀態,抵擋蝕祟。
可就在這時,一首隱匿在陣中的蝕王,驟然發難!
蝕王眼中閃過陰狠,周身蝕力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巨爪,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悄無聲息,朝著陸崢的後背狠狠抓去!
“陸崢小心!”
楊正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想要馳援,卻被身邊的蝕力死死纏住,根本來不及。
“噗——”
漆黑的蝕爪,狠狠穿透陸崢的後背,傷口瞬間崩裂,鮮血噴湧而出,原本就劇痛的斷臂之處,舊傷徹底崩開,陸崢身形一顫,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江面。
可他卻沒有倒下,反而死死咬緊牙關,猛地轉身,單手抓住蝕王的手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蝕王牢牢纏住。
“楊正!快!去修復地脈!別管我!”
陸崢嘶吼著,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決絕,周身戰魂之力再次暴漲,哪怕身受重傷,哪怕神魂動盪,他依舊死死擋住蝕王的攻勢,不讓其踏出半步,不讓其去阻攔楊正。
他身後的長城忠魂虛影,愈發清晰,無數戍邊將士的吶喊聲,彷彿穿越千年,在長江上空迴盪。
守疆土,護家國,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是軍人的擔當,是守心人的誓言,是哪怕身死,也絕不後退半步的執念。
蝕王被陸崢死死纏住,暴怒不己,瘋狂催動蝕力,侵蝕著陸崢的身軀,想要將其掙脫。可陸崢就像一顆紮根在大地的釘子,哪怕身軀被蝕氣不斷腐蝕,哪怕生命氣息飛速流逝,也始終沒有鬆開手,死死擋在楊正與蝕王之間。
“陸崢!”
楊正雙眼赤紅,心中悲痛萬分,看著戰友浴血死戰,他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可他知道,陸崢用命換來的缺口,不能浪費,修復長江地脈,才是對陸崢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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