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新生開學報到。
童瑞被學生會的朋友喊過去幫忙,畢竟整個假期童瑞都在南大附近的工作室工作。
今年新生軍訓的帶教還缺人,學生會上學期退了一大波人,現在一時間找不到人頂空,朋友魏書影不得不出此下策問童瑞有沒有時間。
童瑞和魏書影不是一個專業的,魏書影比童瑞小一級,是導演系的。
兩個人認識還是因為上學期童瑞幫影視學院的彙報演出做後勤湊學分,魏書影便是負責人之一。
因著童瑞差點受傷,魏書影后來還單獨找她請客吃飯表賠罪,一來二去便熟絡起。
8月21號那天童瑞去學生會幫忙,主要就是給新生髮宣傳冊和指路。
魏書影說到時候會找關係的老師幫忙給她加學分,一頓糖衣炮彈轟得童瑞心甘情願去做苦力。
剛立秋,可天氣還是熱的厲害。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大地,水泥地面蒸騰起一陣陣滾燙的熱浪,連樟樹上的蟬鳴都叫得有些燥人,太陽底下站個把小時童瑞額前的碎髮己經被浸溼。
她一手拿小扇子呼哧呼哧扇著風,另一手抱著厚厚一疊彩印的《南江大學新生入學指南》,心裡嘀咕著今年的評優評先一定要讓魏書影好好推她一把,這麼熱的天還肯出來幫忙的都是過命的交情了。
女孩白皙的鎖骨上落著幾滴細碎的汗珠,即使素面朝天,那雙清亮的大眼睛和被曬得粉撲撲的臉蛋,在熙熙攘攘的新人堆裡依舊打眼得不行。
“學姐,請問一下……新傳學院的報到點是在這邊嗎?”
頭頂忽然投下一片陰涼,將熾熱的陽光擋去大半。
童瑞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穿著乾乾淨淨的純白T恤,黑髮有些凌亂卻顯蓬勃朝氣,背後揹著個吉他包,一手拉著黑色的行李箱,嘴角掛著十分燦爛陽光的笑,正低頭看著她。
“新傳的啊?不在這一排。”童瑞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熟練地從懷裡抽出一張摺疊好的校園地圖,指了指遠處的林蔭道,“你順著這條大道一首往裡走,過兩個十字路口,看到那棟紅磚樓就是了,那邊的迎新棚子掛著紅橫幅,很明顯的。”
男生接過地圖,卻並沒有立刻走開,指尖在地圖邊緣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童瑞胸前掛著的志工牌上。
“學姐,你是影視學院的嗎?”男生讀出牌子上的名字,眼睛亮了亮,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熟絡勁兒。
童瑞禮貌笑笑,“我是戲美的。”
“看不出啊,長得這麼漂亮我還以為你是表演或者播音主持的。”
童瑞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誇獎說得怔了怔,“不是,任何專業都會有漂亮的女孩。”
男生咧嘴,不好意思地撓頭:“不好意思啊,我嘴笨不太會說話,學姐你別介意啊。“
“對了,你是學生會的嗎?學生會招新有什麼要求呀,我還挺感興趣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童瑞。
童瑞搖搖頭:“不是,我是幫學生會的朋友來湊人數的,你快過去報到吧,一會兒報到的人多了要排長隊,太陽太毒了。”
“學姐你還挺貼心的。”男生往前湊了半步,稍稍拉近了些許距離,他微微彎下腰,平視著童瑞的眼睛,陽光落在他眼底淬著幾分獨屬於十八九歲少年的熱烈與大膽,“其實……我是第一次來南江,學校太大了,我怕一會兒辦完手續連食堂和宿舍都找不著。”
他說著,動作極其自然地掏出手機,劃開微信二維碼,遞到了童瑞面前。
“學姐,能加個微信嗎?我叫程晝,對學校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想請教你一下,可以嗎?”少年笑起來時露出一顆小巧的虎牙,眼神赤裸裸地黏在她臉上,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首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