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路不可謂不熟練,連隔壁遮陽棚里正喝著冰汽水寫材料的魏書影都探出頭來,衝著童瑞擠眉弄眼,滿臉寫著“看戲”兩個大字。
童瑞拿著扇子的手頓了頓,看著眼前的手機螢幕,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還沒等她開口拒絕,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冰塊碰撞聲,伴隨著魏書影涼涼的調侃:“學弟,找食堂宿舍找迎新志願者就行,童瑞學姐可沒空,等會兒下了班,可是有家屬接送車接走的哦。”
程晝一愣,點點頭說了聲“抱歉”,提著行李走了。
看著程晝落荒而逃的背影,童瑞無奈地轉過身,手裡的小扇子輕輕敲了敲魏書影面前的桌沿。
“你瞎說什麼呢……什麼家屬接送車。”
魏書影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冰汽水,玻璃瓶裡的冰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她挑了挑眉:“我哪有瞎說?上學期匯演後臺你被搭訕,我站後邊看的一清二楚的,你那個男朋友臉黑的不行,看著佔有慾強的很啊……”
魏書影津津樂道,“你看剛才那學弟的眼神,要是不當場掐滅,回頭能天天去學院守株待兔。”
童瑞被她打趣得臉頰發燙,分不清是被毒辣的太陽曬的,還是因為害羞。
她小聲咕噥了一句,彎下腰把剩下沒發完的宣傳冊整整齊齊地疊好。
到了下午五點半,天邊的雲彩逐漸被染成瑰麗的晚霞,地表蒸騰的酷熱終於消退了幾分。
魏書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材料往包裡一塞,拍了拍童瑞的肩膀:“行了行了,今天大恩不言謝,評優評先和學分的事包在我身上!走吧童大苦力,別讓你家那位等急了。”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便緩緩停在了校門口遮陽棚不遠處的梧桐樹蔭下。
車門拉開,明珩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裁剪得體的手工襯衫,袖口挽至前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線條
在一群穿著T恤短褲,面孔青澀的大學生中間,男人身上那種成熟上位者的氣場顯得格外的鶴立雞群,引得路過的幾個新生頻頻回首。
明珩手裡提著幾袋剛買的冰鎮鮮果切和冰飲,踩著落日餘暉首首朝童瑞走了過來。
魏書影在童瑞耳邊悄聲說,“我看啊,那個學弟姿色還是差了些。”
說完她衝童瑞擠了擠眼睛,“那我先回宿舍啦,你們慢慢聊!”便一溜煙跑開了。
遮陽棚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明珩抬手遮在童瑞頭頂,看著她額角被汗水浸溼的碎髮和泛紅的小臉,他眼底流露出藏不住的心疼。
男人抽出溼紙巾,動作自然而極盡溫柔地幫她擦拭額頭和頸間細碎的汗珠,冰涼的觸感貼上肌膚,童瑞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燥熱散去大半。
“曬壞了吧?”明珩聲音低沉。
童瑞仰起頭看他,一天的疲憊在見到他的這一刻煙消消雲散,語氣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太陽太大了,感覺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走吧,車裡開著空調,先上車歇會兒。”明珩順手接過她肩上的小包,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