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瑞也不知道這一吵,怎麼就被他帶進了房間。
感應門鎖發出短促的“嗒”聲,重重的房門在身後合上,將走廊裡的喧囂與溼熱徹底隔絕在外。
玄關處沒有開燈,只有臥室方向透進來的一縷斜陽,把兩個人交疊的陰影拉得又長又沉。
明珩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的胸膛之間,粗重的呼吸急促地落在她頸側。
他原本滿腔都是失控的怒火與佔有慾,可當指尖觸碰到她單薄的肩頭,感受到她因為僵硬而微微發顫的軀體時,那股橫衝首往的狠勁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團棉花,硬生生停滯在了半空。
童瑞沒有像剛才那樣推開他,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仰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眶泛紅的男人。
這幾天積壓在胸口的委屈,還有被橫亙在兩人中間的那層玻璃牆折磨出來的酸澀,在這一刻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眼眶淚水湧出,狠狠將頭偏向一邊。
在明珩以為她又要拉開距離的前一秒,童瑞突然抬起雙手,死死抓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她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帶著顫抖,不管不顧地將他拉向自己,主動吻了上去。
明珩的腦海裡轟地一聲炸開。
那個原本帶著懲罰意味的動作瞬間變了質,童瑞帶著哭腔的呼吸貼上來時,兩個人之間所有偽裝出來的冰冷與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瓦解碎裂。
這個吻不再是情緒的宣洩,而變成了一種積日以來剋制的索取與思念。
童瑞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決堤,順著發燙的頰邊流下來,滲進兩個人唇齒交纏的縫隙裡,泛起鹹澀的味。
她不再去想別的,只是憑著自己的內心和本能牢牢抱住他的脖子,貼著他滾燙的唇,藉著這個吻肆無忌憚地釋放著自己的難過。
她想他,想得心口發燙、發疼。
在老家洗冰水菜的時候想,被童燁氣得渾身發抖的時候想,看著手機不敢主動發訊息的時候更想。
感受到她的回應與緊抱,明珩原本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他一手緊緊扣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提貼向自己,另一隻手按在她腦後,掌心插入她柔軟的髮絲間,發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撬開她的防線,汲取著她嘴裡的氣息,每一次輾轉貼合,都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沒有真的推開他。
“童瑞……”明珩在唇齒交錯的喘息間啞聲低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將額頭抵在她額角,大掌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
狹窄的玄關裡只有彼此急促交織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微響。
夕陽的餘暉一點點隱沒,房間陷入昏暗。童瑞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裡,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木質冷香,感受著他胸膛裡沉重而劇烈的心跳,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打溼了他襯衫領口的一大片布料。
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思念與委屈,終於在這個遲來的擁抱與長吻裡,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暗淡的光線將玄關深處的陰影拉得綿長,中央空調送出微微的涼意,可貼在一起的兩具軀體卻燙得嚇人。
明珩的呼吸沉得厲害,雙手死死扣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提抱起來,大步帶向了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
沉入被褥的瞬間,海風捲著白紗窗簾微微起伏,將外界最後一絲天光遮擋在外。
明珩撐在她上方,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頭髮散落在枕頭上,雙眼泛著一層溼潤的水光,唇瓣被咬得發紅,甚至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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