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白家別墅院子熱鬧起來。
蘇長安站在院子正中的石桌旁，手裡拿著那面銅鏡。
晨光剛漫過東牆，照在銅鏡上，鏡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
桌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絹帛，上面用硃砂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脈絡圖。
白婉晴從裡面走了出來！
臉上沒化妝，清清淡淡的。
“坐。”
蘇長安指了指石凳。
白婉晴在石凳上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
“天機奇術與武脈、玄脈不同。”
蘇長安展開那捲絹帛，手指點在最上方的一幅脈絡圖上，“武脈練筋骨，玄脈練內氣，術脈練的是神。天機閣的術，歸根到底一句話，以神馭氣，以氣觀天。”
他頓了一下，看著白婉晴。
“你得先學會看。看天地之間流動的那股氣。不是呼吸的氣，也不是颳風的氣，是地脈之氣。那是大地執行的血脈。”
白婉晴點了點頭。
蘇長安拿起一根銀針，針尖輕輕點在白婉晴右手虎口上。
一股極細極細的涼意從針尖滲進去，順著經脈往上走，走到手肘，走到肩膀，最後在後腦某個位置輕輕一震。
白婉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她看見了。
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的上方，浮動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暈。
那光暈不是陽光，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淡白色氣流，像一層薄薄的紗衣罩在草木上。
“我看見了。”
白婉晴的聲音有點發顫，“那些光……就是氣？”
蘇長安把銀針收回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天賦比我預想的要好。”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你母親祖上是哪裡人？”
白婉晴一怔，“我母親……她是江南人，祖籍在金陵那邊，怎麼了？”
“江南金陵。”
蘇長安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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