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晴沉想起母親活著的時候，每年都會帶著她去城東的孤兒院，給那些孩子送東西。
母親站在孤兒院院子裡的時候，常常望著遠處的天空出神。
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在想什麼。
那時候白婉晴還小，什麼也不懂。
現在她忽然明白了，母親也許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那些飄在空中的氣，那些藏在草木裡的光。只是母親從來沒跟她說過。
“好了。”
蘇長安收起絹帛，重新拿起銀針，“天賦歸天賦，功夫歸功夫。今天先學基礎。地脈分三類：生脈、死脈、煞脈。生脈載靈氣，死脈藏陰氣，煞脈聚煞氣。你現在能看見的草木之氣，就是最淺層的生脈之氣。往下，要學會分辨地下的氣。”
他把銀針重新點在白婉晴虎口上，引導她往地下看。
白婉晴目光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起初什麼也看不見，只有灰撲撲的石面。
但慢慢地，石板下面透出一點點極淡極淡的土黃色光芒。
那光芒很深很深，像是一盞被埋在幾十丈地下的燈籠。
“我看見了……！”白婉晴說道，“地下有光。黃色的。”
“那是地脈的本色。龍山的龍脈是金色的，雲頂山的地脈是青色的，中海市區的地脈因為被城市壓得太久，是暗黃色的。不同的地脈有不同的顏色，等你熟練了，光憑顏色就能判斷地脈的屬性。”
就在蘇長安給白婉晴授課的時候，張青山卻躲在附近，偷偷往這邊瞧著。
蘇婉兒從別墅另一側的迴廊上，走了過來。
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她在廊柱邊停下來，順著張青山的目光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好看嗎？”
蘇婉兒忽然開口問道。
張青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哎呦我去，你啥時候過來的？走路咋一點聲都沒有？”
“是你自己太專注。”
蘇婉兒目光往院子裡瞟了一眼，“你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倒像是在抓姦。”
“啥抓姦？俺這是保護。”
張青山說道，“俺是她的保鏢，保鏢就得盯著。那個蘇長安，俺一看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每回給她講解的時候都湊那麼近，那頭髮都快蹭到她臉上了。”
蘇婉兒輕笑，“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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