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站住腳步，腰一沉，雙拳往地上一砸。
“轟！”
他這一拳，是把山水相濟的天脈之力，順著地皮，灌進了地底的那條水脈裡。
江面忽然一顫。
那些黑紙人身上的陰水，像是聽見了什麼召喚，忽然一起頓住了。
張青山抬起頭，衝著霧裡咧嘴一笑！
“你這陰水，是死水。死水它自己個兒，就愛往低處流。俺不燒你了，俺把你這點髒水，引回去。”
張青山怒喝一聲，“鎮山河——引水！”
地底“嗡”地一聲。
那條被冥府改了道的水脈，被張青山這一拳攪得猛地一抖。
一股吸力從江心傳來，那些黑紙人身上的陰水，像是被人從紙縫裡硬生生抽了出來，化成一道道黑線，倒流著，朝江心飛去！
一個黑紙人身上的黑水被抽乾，紙身瞬間變得又幹又脆！
風一吹，“嘩啦”散成一地灰白紙片，再也立不起來了。
黑紙人成片成片地乾癟、碎裂。
那些被張青山引走的陰水，在半空匯成一條黑色的水龍，倒卷著，“轟”地砸回了江心，激起的浪花都是黑的。
滿渡口的黑紙人，眨眼間，碎了一地。
“你……你！”
扎紙匠的聲音終於慌了，“你竟能引水？”
張青山首起身，喘了幾口粗氣，擦了擦嘴角的血！
“俺爺爺說過，山得水才活。俺這一身功夫，前些日子剛補上了水。你那點陰水，擱俺這活水面前，不夠看。”
扎紙匠沒了聲音。
張青山知道，紙人破得再多也沒用！
那扎紙匠本人不露頭，這仗就不算完。
他眯起眼，環顧西周。
紙灰、紙片鋪了滿地，江風一吹，“沙沙”作響。
可在這滿地的死物裡，他忽然聽見了一絲極輕、極輕的氣流！
那是扎紙匠的呼吸聲。
就在那棵老榕樹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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