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送報!送報!真理報發行戰時特刊!不要錢,免費發放!”
清晨,京城街頭,賣報童們都有點鬱悶的吆喝著。
“報社的黃先生顧先生到底是咋想的啊,這好好的報紙咋就突然不要錢白送了呢?”
“是啊,雖說報社還是給咱們一些基礎工資,但沒有了提成,咱們可比先前賺的少多了啊...”
“這要是以後都不要錢了可咋辦,我還指著提成養活弟弟妹妹呢啊...”
“誰說不是呢,這紙張印刷總是要花錢的吧,這樣白送,可是要虧掉好多錢的啊。”
“沒辦法,報社夥計大哥說這是黃先生的主意,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吶...”
真理報突然發行免費的戰時特刊,讓這些賣報童的收入減少了許多,要知道這賣報的活兒可以算是京城底層中的“高薪”工作了,這些半大孩子只要肯賣力氣,每個月賺到的提成錢比很多大人都多,而眼下真理報免費了,他們的提成沒了,一個個難免要發牢騷。
而就在報童們議論紛紛之時,真理報“銷冠”二蛋小同志路過,聽到他們的牢騷,立刻斥責道。
“現在是戰時,遼東的韃子都打到晉西了!報社免費發放這些戰時特刊,是為了讓百姓們瞭解到戰況的進展,讓他們提前做準備,這樣能少死很多無辜百姓的!比起老百姓的性命,區區錢財又算得了什麼!”
“現在的提成錢是少了很多,但報社起碼還給咱們發放基礎工資呢,你們還抱怨起黃先生了,你們也不想想,沒有真理報的話,咱們現在還在路邊要飯呢!”
這會兒被二蛋訓了一番,報童們全都低頭不語,不敢與他爭辯什麼,畢竟二蛋不光是京城真理報的“銷冠”,更是得到了報社黃先生的“青睞”,收他做了學生,定期要去城外某個莊子裡上課的。
而看著報童們唯唯諾諾的模樣,二蛋很是“少年老成”的嘆了口氣,他雖然也沒比這些孩子大多少,但自從去了“讜校”旁聽,二蛋己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二蛋了,在讜校的課上,二蛋知道了什麼叫做愅命,什麼叫階級壓迫,也知道了真理報的創辦到底是為了什麼。
只是這些話,他也沒時間跟這些報童說得明白,撂下一番話後,他便抱著厚厚一沓報紙繼續朝前方的大街上跑去。
“真理報戰時特刊!不要錢,免費送!”
“哎,小娃。”
就在二蛋吆喝著往前跑時,路旁一個年輕士子攔住了他,二蛋駐足一看,只見這士子一副醉醺醺的模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是在附近某家青樓喝了一夜的酒才出來。
“來份報紙。”
年輕士子隨手扔來一兩銀子,二蛋連忙拒絕。
“先生,本期的真理報是免費的,不要錢。”
那年輕士子聞言一愣。
“不要錢?為什麼?”
“這是戰時特刊,沒有娛樂板塊,只刊登戰事進展和社會評論,我們報社的先生說,這是為了戰事貢獻一份力量。”
年輕士子聽得一樂。
“你們這真理報,倒是有些意思,給我拿一份吧,銀子你留著,算是我也對戰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半晌,二蛋離開後,年輕士子就這麼駐足原地,翻看起手中的報紙,這種戰時特刊相比正式版內容少了許多,總共只有一頁對摺的紙,以往那些娛樂板塊的內容也都刪除了,只剩下戰事進展和社會評論兩個板塊。
【九月二十七日,後金黃臺吉率八旗兵自殺虎口入關,攻破右玉衛城,右玉衛守將林平及將士全體戰死英勇殉國,戰後黃臺吉為報復右玉衛軍民,下令屠城,是夜,右玉衛城中如人間煉獄,兩萬餘百姓慘遭毒手,無一倖免。】
看到這條戰況,年輕士子沉默半晌,最終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若再以往,他知道這樣的事情一定會義憤填膺,大罵後金那些畜生的,可現在的他,雖然還很年輕,但己經有點被生活磨平了心中的銳氣,自打從錦衣衛的大獄中被贖出來之後,他就有點抑鬱了,這些日子每天渾渾噩噩的,除了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就像昨晚,他就是在附近的醉花樓喝了一整夜的酒,貌美如花的美姬相伴身側任君採擷,他卻半點心情都沒有,硬是拉著美姬發了一整夜的牢騷,到最後都把人家給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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