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
時媚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低著頭死死盯著鞋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旁的紀隱倒是一臉的坦然,手還搭在她腰側,甚至微微收緊了幾分,嘴角露出笑意。
“阿姨,早上好。”
林秋宜的嘴角抽了抽,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玄關處的購物袋,換鞋的時候頭都沒抬。
“我去買菜,你們......再睡會吧。”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時媚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額頭抵在紀隱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都怪你,非要做最後一次。”
“嗯,怪我。”紀隱低低地笑了一聲,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往她房間走,“怪我太想要老婆了。”
“你還說!”
“好,不說了,睡覺吧。”
紀隱走到床邊把她放下,自己也跟著躺上去,手臂環著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裡。
時媚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腿習慣性地擠進他的腿間,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沉睡。
再次醒來是被敲門聲驚醒的,門外響起了林秋宜的聲音,“起來吃午飯了。”
“嗯,好的,媽媽。”
時媚強撐著睏意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窩在紀隱懷裡,他顯然也剛醒,眼睛半睜著,睫毛顫了顫。
“起來吧,吃完午飯該回首都了。”
“嗯。”紀隱悶悶地應了一聲,手臂收緊不肯鬆開,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不想起。”
時媚手撐在他胸口用力推了推,發現推不開就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那我跟媽媽說,你不想吃她做的飯。”
“我不是這個意思。”紀隱猛地抬起頭,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時媚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手指從他髮間滑到耳後,捏了捏他的耳垂。
“那就起來。”
兩人磨磨蹭蹭地從房間裡出來。
林秋宜己經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困得要埋進碗裡的兩人,語氣帶著擔憂,“囡囡,要不明天再回去吧。”
六個小時的車程,疲勞駕駛多危險啊。
他們也真是,明知道今天要回去,昨晚還那麼不知輕重。
“沒事的,媽媽。”時媚往嘴裡塞了一口飯,含混地應了一聲,“路上我們可以換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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