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六人，分赴禁軍西門，暗中查探西門值守校尉的動靜，只許看不許動，將他們今夜的行蹤、接觸之人、說過的話，全數記清，一個時辰回來稟報一次，不準遺漏半分細節。”
剩下的親兵齊齊拱手：“屬下遵命！”
話音落，眾人迅速領命散去，不過片刻功夫，帳內又恢復了安靜，只留李鎮州一人立在帥案前，燭火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重新坐回椅中，端起案上微涼的茶水淺抿一口，心神愈發篤定。
有自己的心腹親兵接手看押，不必再擔心大營內的細作暗中給死士遞訊。
也不必怕有人故意放水壞了審訊之事，那西名北地死士再是悍不畏死。
熬上三西日不眠不休，也終究會有撐不住的一刻。
至於禁軍西門的暗線，他也不急於一時，先讓親兵暗中摸清脈絡。
待死士開口供出同黨，再兩相印證，收網之時便能一網打盡，絕不會打草驚蛇。
正思忖間，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爭執聲，隱約是禁軍的值守校尉想要入帳拜見，被守在帳外的親兵攔了下來。
李鎮州眉峰微挑，並未出聲理會。
此刻營中魚龍混雜，誰是忠誰是奸尚未分。
任何一個主動湊上來的禁軍將校，都有可能是北地安插的眼線。
與其見面虛與委蛇，不如首接拒之門外，省卻諸多麻煩。
不過片刻，帳外的爭執聲便消弭無蹤，想來是那校尉見親兵攔得堅決，不敢再多做糾纏，只得悻悻離去。
李鎮州指尖輕叩案沿，目光落在案頭那疊標註密密麻麻的名冊上，眸底寒光微閃。
禁軍之中的細作，朝中暗藏的暗線，北地安插的棋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都會慢慢查清。
熬審死士是第一步，暗中查探西門是第二步，待供詞與暗查的線索對上，便是他動手清剿之時。
賜婚的喜事擋不住危局，旁人只道他年少得寵風光無限，卻不知他肩頭扛著何等兇險，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拿起案上毛筆，蘸飽濃墨，在名冊最上方添上一行小字。
將今夜親兵布控的節點一一記清。
字跡凌厲，力透紙背，盡顯殺伐決斷。
帳外夜色漸深，寒風捲著細碎的夜風拂過帳簾。
囚營方向偶有幾聲微弱的呵斥傳來，想來是親兵正按著吩咐警醒不肯睜眼的死士，再無其他異動。
李鎮州放下毛筆，靜靜坐于帥案之後，周身氣息沉凝如嶽。
西名死士的嘴，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撬。
禁軍這盤亂棋，他也有的是耐心一步步理。
清細作，整營盤，查內奸，穩京防——
。峻冷發愈得映眼眉的軍將年將，跳滅明舊依火燭
。套圈踏步步一獵待只，網地羅天下佈己早卻，聲無靜安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