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罷離宮，天己經全暗了下來。
暮色裹著微涼的風，一路跟著馬車回了指揮使府。
李鎮州先跳下車，再回身伸手，穩穩把周娥皇扶下來。
自始至終都攥著她的手，暖得踏實。
府裡廊下的燈都亮了，昏昏柔柔的，照得人心裡也軟。
下人遠遠見了，都低頭行禮，不敢多看。
只當是新婚的小夫妻，黏得緊。
一進內室，李鎮州反手就把門合上，把外面的動靜全隔住。
屋裡燻爐燃著淡淡的蘭香，不濃，卻剛好讓人渾身都鬆下來。
“在宮裡應付了一天，又一路顛，肯定累了。”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得輕，眼底那點溫柔，都快漫出來了。
周娥皇抬眸望他，眼睫輕輕顫了顫，腮邊染了點淺紅。
“有郎君在身邊，妾一點都不覺得累。”
李鎮州低笑了聲，伸手繞到她身後。
指尖先碰了碰她髮間的金簪，動作輕得跟羽毛似的。
一支一支慢慢取下來，怕扯疼她，每一下都格外小心。
烏黑的長髮順著肩頭滑下來，軟乎乎垂在腰邊，看著就讓人心尖發暖。
他又伸手去解她外衫的繫帶，指尖輕輕一挑就鬆了。
再把厚重的外衫慢慢褪下來，細心搭在衣架上，不讓半分褶皺蹭到她。
“郎君，這些粗活讓丫鬟們來做就好了，沒必要勞煩你動手。”
她耳尖燙得厲害，頭微微低著，聲音又軟又不好意思。
“這叫閨房之樂，就需我親手給你弄。”
他低頭在她額角輕輕碰了一下，氣息清淺，溫得人發軟。
旁邊的銅盆裡早備了熱水，霧汽細細往上飄。
周娥皇走過去，拿起軟棉巾，沾了溫水，一點點擦著臉。
把白日沾的脂粉都擦乾淨，素淨的小臉露出來，眉眼溫溫柔柔的。
李鎮州就站在旁邊看著，眼神黏在她身上，一刻都捨不得挪開。
等她擦完，他也上前淨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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