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亮透時，暖日透過窗欞，在地面鋪了一層淺金。
周娥皇自榻上坐起，身上還帶著昨夜溫存後的慵懶。
長髮鬆鬆垂在肩頭，襯得一張小臉愈發溫婉嬌豔。
李鎮州早己起身，正立在鏡前整理衣襟。
見她醒來，便轉身走至床邊。
伸手將她鬢邊亂髮別到耳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
“可是睡得不安穩？”他低聲問，目光細細落在她臉上，似是要瞧出一絲疲憊。
周娥皇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輕輕釦住他的指縫：“睡得很好，有郎君在身邊，一夜都安穩。”
她說著便要起身下床，李鎮州伸手一扶，穩穩將她托住。
又親自取了軟緞鞋襪蹲下身，要替她穿上。
周娥皇連忙縮了縮腳，臉頰微紅：“郎君，這等小事妾自己來就好。”
“在我面前，不必這般拘謹。”李鎮州抬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柔，“不過是替你穿雙鞋襪，算不得什麼。”
他不由分說，輕輕握住她的足踝，將鞋襪一點點套上，動作細緻穩妥，半點不急躁。
周娥皇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頭一暖，只乖乖坐著，任由他照料。
兩人一同梳洗完畢，外間早有下人備好早膳。
一桌膳食清淡合口，擺得精緻整齊，李鎮州不住往她碗裡夾菜，都是她素日愛吃的幾樣，自己倒沒動多少。
“郎君也吃，莫要只顧著我。”周娥皇將碗遞到他面前，輕聲勸道。
李鎮州這才含笑低頭，陪著她一同用膳。
席間不多言語，只偶爾抬眸看她一眼，目光裡的溫柔便藏不住。
用過早膳，日頭漸暖，李鎮州便牽著她往府中花園走去。
庭院裡草木新發，嫩葉青蔥，幾株海棠開得正好。
粉白花瓣層層疊疊，風一吹便簌簌落下，鋪了一路淺香。
周娥皇走在花下，伸手輕輕拂過枝頭花瓣，眉眼彎彎，笑意溫柔：“這海棠開得真好，往年在府中，倒不曾這般細細看過。”
“往後日日都能看。”李鎮州站在她身側，伸手替她擋開斜伸過來的枝椏，“府中花草，你若喜歡，便讓花匠多打理幾樣你中意的。”
兩人沿著花徑慢慢走，一路說說閒話，不過是些家常小事，瑣碎平淡，卻格外暖心。
周娥皇說起幼時家中瑣事，說起女紅針線，說起平日裡愛看的幾頁書。
李鎮州便靜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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