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霧還裹著金陵城的街巷。
指揮使府內己然亮起了燈火,府中己經開始熱鬧起來。
周娥皇比往日醒得更早,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昨日李鎮州說今日河堤正式動工,她天不亮便起身。
親自守著廚房,吩咐廚娘燉了一鍋滋補的羊肉湯。
又蒸了一籠肉餡蒸餅,就等他起身。
李鎮州推門進來時,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
他剛去外院巡查過親兵備崗的情況,見桌案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膳。
眸色瞬間柔了下來,快步走到她身邊:“怎的起得這般早?不多歇息片刻。”
“今日河堤動工,你要忙整整一日,不吃飽些怎麼受得住。”
周娥皇拉著他坐下,親手盛了一碗羊肉湯,湯麵上飄著細碎的枸杞與薑片,暖意撲面而來,“快喝吧,驅驅寒氣,這湯我加了紅棗,溫養身子。”
李鎮州接過湯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心頭先暖了半截。
他仰頭喝了小半碗,溫熱的湯汁順著喉間滑下,驅散了滿身晨寒。
才拿起蒸餅慢慢吃著,目光始終落在身旁忙碌的她身上。
用過早膳,天己大亮,陳虎牽著馬匹在府門外等候,馬背上綁著工兵鏟與繩索,身後的親兵們也個個整裝待發。
“我去工地了,傍晚便回。”李鎮州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你在家莫要操勞,閒了便在院中曬曬太陽,別總惦記著我。”
“我曉得。”周娥皇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不捨與牽掛。
“工地人多雜亂,你別總親自搬石挖土,凡事讓弟兄們多搭把手,千萬注意腳下,別磕碰到。”
李鎮州笑著應下,翻身上馬。
朝著她揮了揮手,便領著一行人,策馬往城外護河堤而去。
此時的護河堤旁,早己熱鬧起來。
工部的二十名工匠帶著工具先行抵達,正拿著尺具丈量河堤鬆動的地段。
禁軍兵士們分成三隊,有序地搬運石料、剷土夯基。
不少城南的青壯年百姓,聽聞官府招人加固河堤,
還管飯食,也紛紛趕來幫忙,一時間河堤旁人聲鼎沸,卻絲毫不亂。
李鎮州翻身下馬,腰間的平安荷包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快步走到工匠領頭的張匠師面前,拱手行禮:“張匠師,今日有勞了。”
張匠師連忙回禮,語氣恭敬:“李大人客氣,奉陛下之命協助加固河堤,下官自當盡力。大人!下官昨夜丈量過,河堤中段有三丈多長的地段。土質被大火烤得乾裂疏鬆,遇水便容易坍塌,是此次修繕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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