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冀己廢,儲位至今懸空。
朝上朝下多少雙眼睛盯著,李從善他們在京中西處拉攏朝臣,小動作不斷。
後宮前朝牽扯不清,局勢早己暗流湧動。
你以為你躲在這裡寫詩,別人就會放過你?”
李煜垂眸,聲音輕了些:“我本就不愛朝堂,不懂權謀,也不想爭什麼。
父皇要立誰,便立誰,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李鎮州輕輕一拍桌案,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
“正因為你不爭、不搶、不聲張,陛下才素來疼你。
也正因為你有才名、有人望,性子又寬厚,朝中不少老臣,心裡其實屬意於你。”
他頓了頓,望著這位從小看到大的摯友,一字一句真心實意:
“當年我不肯投靠太子,一是不願做站隊投機的臣子,二便是不想你被捲進傾軋裡。
可如今不一樣了——太子己廢,儲位空著,你再一味退避,不是自保,是自陷險境。”
李煜抬起頭,眼底微微有些茫然:“可我……真的不會那些。”
“沒人天生就會。”李鎮州語氣緩和下來。
“你不用去耍心機、不用去害別人,只要你不再一味沉溺詩文,
多露面、多聽事、多接觸朝政,站穩腳跟,便是自保。
你生在帝王家,這些你躲不掉的!”
他看著李煜,目光認真: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會害你。
如今儲位未立,你當真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一首這般作詩閒度,將來風雲一起,你連自保之力都沒有。我便是想護你,也難。”
風又吹進軒中,捲起紙上的詞箋,輕輕飄了一下。
李煜沉默著,指尖微微收緊。
他不是不懂,只是一首不敢、也不願面對。
可眼前這個人,是他一生最信任的兄長。
許久他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兄長,我……我再想想。”
李鎮州看著他,終是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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