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善只覺得雙耳嗡嗡作響。
他不知道自己那個環節出錯了，眼前陣陣發黑。
方才還在腹中盤算的儲位宏圖、錦繡前程。
頃刻間碎得片甲不留。
李景走後，他緩慢站起身子。
但是全身力氣彷彿被抽走，又癱軟在地上。
站在殿側的馮延巳，身為當朝丞相。
更是李從善的追隨者。
看到李從善的樣子，不禁暗自搖了搖頭。
這李景父子有一個算一個，沒有能上的了檯面。
才遇這點事。居然嚇的腿軟。
身子都站不起來，他是矬子裡拔高個，選擇了輔佐李從善。
李景和他的那些兒子們，沒有一個是雄主。
想歸想，看不上是看不上。
但是他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快步上前伸出雙臂，穩穩攙住了李從善的腋下，用盡全力將他拉起。
“殿下，撐住！大殿之上，儀態不可失！”
馮延巳壓低聲音，語氣透著急切又有些許無奈。
指尖暗暗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此刻萬萬不可失態。
若是當眾癱軟哭鬧，非但換不回國主收回成命。
反倒更讓李景看不上，而且會落得抗旨不尊的罪名。
到時候怕真的是，連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李從善被他半扶半架著站穩，身子依舊控制不住地發顫。
牙關咬得死死的，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轉頭看向馮延巳，眼底滿是怨懟、哀求與不解。
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想不通，自己對這位丞相言聽計從，事事倚重。
方才國主下旨時，他為何不站出來替自己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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