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卻都低著頭匆匆走過，連餘光都不敢投向他。
彷彿他己是個將死之人。
“這幫見高就拜，見低就踩的看門狗！”
李從善怒從心頭起，高聲怒罵。
馮延巳拉了一下李從善的手，示意他冷靜。
路過的其他宮人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以前溫文爾雅的七王子。
竟然這麼粗鄙，面目猙獰衝著他們吼叫。
李從善現在己經徹底破防，連裝也懶得裝了。
馮延巳趕緊拉著李從善的手快速走出了王宮。
他是真怕現在的不帶腦子的李從善，幹出什麼出格的事。
一路將李從善送回府，馮延巳叮囑府中下人好生照看。
切莫讓李從善做出傻事，吩咐完下人。
他又低聲對李從善囑咐：“殿下先安心歇息，臣處理好江北十西州交割、李鎮州押解的公務，即刻便過來。臣定要為殿下謀一條生路，絕不會讓您在大梁任人宰割。”
李從善木然點頭，被府中管家扶著，踉踉蹌蹌進了內堂。
馮延巳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快步離去。
回到府中的李從善，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戾氣與絕望。
內堂之中，他看著滿室精緻的陳設。
想著自己即將遠離這錦衣玉食的生活，遠赴敵國成為人質。
往後要在郭榮的眼皮底下苟活，稍有不慎便會身首異處，胸中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猛地揮袖，將案上的玉瓶、茶盞、鎏金香爐盡數掃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刺耳至極，又一腳踹翻身前的梨花木長案。
果品、書卷散落滿地，狼藉不堪。
“憑什麼！憑什麼是我！”他厲聲嘶吼，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李從嘉文弱不堪，父王為何不讓他去？那些庶出王子數不勝數，為何偏偏選中我！”
府中侍從、僕婦嚇得跪倒一片，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無人敢上前勸阻。
只能任由他發洩。
李從善砸得精疲力盡，癱坐在椅子上。
雙手捂著臉，終於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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