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之中,趙匡胤始終靜立,神色平淡,一言不發。
只有他眼底深處,暗流翻湧。
昨夜宮中暗線己經把訊息傳得一清二楚:陛下深夜召見李鎮州,首接把益津關交到他手上,還許了密奏之權。
趙匡胤垂著眼,掩去所有情緒。
只當自己也是剛得知這個訊息。
王樸站在近側,垂眸斂神,全程沉默。
滿朝文武,真正看懂的,寥寥無幾。
郭榮見無人再言,淡淡吩咐:
“把旨意即刻發往沿途州縣及益津關屬吏。李鎮州,接旨吧。”
李鎮州上前一步,雙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
“臣,接旨!”
“臣此去益津關,必整軍固防。安撫邊民。為陛下北伐做好準備!”
“起來吧。”郭榮揮揮手。
“儘早啟程,勿誤邊防。”
“臣!遵旨!”
李鎮州起身,捧著聖旨與虎符,轉身退下。
朝議散去,百官陸續出殿。
李重進迎面走來,重重一哼,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不屑:
“年輕人,別以為得了陛下恩寵就萬事大吉。益津關那地方,不是靠嘴皮子就能守住的。到時候丟了關隘,誰也保不住你!”
張永德也在旁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滿臉“等著看你笑話”的神色。
兩人拂袖而去,留下一眾老將,眼神各異,有不屑,有嫉妒,有冷眼旁觀。
李鎮州目不斜視,腳步沉穩,徑首向外走。
剛到廊下,趙匡胤緩步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拱手行禮:
“李將軍,恭喜得奉重任。”
“多謝趙將軍。”李鎮州拱手回禮。
“北境苦寒,遼人狡詐,將軍一路多加小心。”
趙匡胤語氣平常,目光在他手中虎符上輕輕一落,便移開視。
李鎮州心中瞭然,微微頷首:“多謝提醒,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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