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郭威篡我大漢江山,弒我漢帝,殺我宗室子民。先帝承繼漢家正統起,便與大周不共戴天!此仇一日不報,我等便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如今郭榮舉全國兵力北上,中原腹地守備空虛,此乃天賜復仇良機,豈能坐視?”
“蕭思溫邀我出兵襲擾周軍糧道,看似是助遼解圍,實則是為我河東自救!燕雲十六州乃是北疆屏障,若幽州被周軍攻破,大周盡得關山險隘。下一步必然揮師吞併我河東。到那時我大漢無險可守,又失遼國這個靠山。只能束手待斃,再無翻盤可能!”
劉繼業攥緊雙拳,周身戰意凜然:“臣願率三萬精銳步騎,星夜兼程隱秘翻越太行山。奇襲潞州、澤州,焚燬周軍糧草輜重,截斷其北伐後路。郭榮大軍前路有幽州堅城阻攔,後路被我突襲。必然軍心大亂,首尾難顧!縱使不能一舉收復中原故土,也能重創大周國力。為我河東爭得生機,更能穩固與遼國的藩屬之盟,讓其繼續為我北漢屏障!”
“若一味避戰,坐視大周吞併燕雲,待到郭榮平定北疆,兵鋒南向,我北漢滅亡之日便近在眼前!此戰,非打不可!”
一番話擲地有聲,殿內主和派文臣頓時語塞。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無人敢輕易出言反駁。
劉鈞坐在御榻之上,眉頭緊鎖,心中反覆權衡利弊,指尖將密信捏得微微發皺。
他何嘗不想報這篡國弒宗的血海深仇,又何嘗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可國力孱弱,三萬兵馬己是河東大半軍力。
出兵便是賭上整個大漢的國運,勝則生機尚存,敗則萬劫不復。
殿內陷入死寂,文武群臣盡數垂首,目光齊齊聚焦在御座之上。
等待著劉鈞最終的決斷。
劉鈞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猛然睜開。
眸中所有躊躇盡數散去,只剩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指尖狠狠按在御案之上,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唇亡則齒寒,河東早己沒有退守餘地。一味苟安,終究是死路一條,唯有搏此一線生機!”
他抬眼首視跪地請戰的劉繼業,朗聲道:“劉繼業聽令!朕命你為徵周大將軍,統領三萬精銳步騎,即刻整點軍馬。隱秘開拔,翻越太行山。突襲大周潞、澤二州,務必焚燬其糧道輜重,牽制郭榮北伐主力,不得有誤!”
劉繼業雙目精光暴漲,重重叩首,甲冑撞地發出沉悶聲響。
聲音鏗鏘有力:“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斷周軍後路,雪我漢家血仇!”
宰相趙文度臉色驟變,急忙再次出列跪地:“陛下!三思啊!三萬大軍傾巢而出,太原城防空虛。若有不測,我河東根基將毀於一旦!”
“朕意己決,無需多言!”
劉鈞抬手厲聲打斷,語氣冷硬。
“傳朕旨意,戶部立刻籌備出征糧草。各地守軍嚴守邊關隘口,嚴防周軍細作潛入。擬密信回覆遼使,告知蕭思溫。讓其務必死守幽州,拖住郭榮大軍!”
“臣等遵旨!”
殿內文武齊聲領命,主和派朝臣縱然滿心憂懼,也不敢再違逆聖意。
兩名契丹密使喜出望外,連忙躬身行大禮謝恩。
旋即快步退出大殿,快馬將北漢出兵的訊息傳回幽州。
待眾人退盡,劉鈞獨坐在御榻之上。
望著殿外席捲而來的風沙,指尖緊緊攥起,眼神複雜難辨。
。賭豪死生的運國漢北、境全東河上賭是,步一這
。報可怨仇,守可河山則
。脈家漢無再,覆傾廟宗則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