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發,將每一處隘口、每一條章程盡數記在心底,待曹彬話音落下,才沉聲應了句:“末將牢記。”
緊接著陳堅上前,捧著糧草軍械賬冊,朗聲核對:“城內糧倉存糧一萬石,可支守軍一年之用。軍械庫存長槍兩千柄、弓弩六百張、箭矢三萬支,戰馬八百匹,皆己登記造冊。損耗增補之法,冊中逐條寫明,你後續核對即可。”
林拓則上前,補充軍中規制與禦敵之策:“北境士卒久歷戰事,軍紀嚴明,你只需按舊例管束即可。若遇小股遼軍滋擾,堅守關隘,切勿貿然出城追擊。若遇大軍來犯,即刻傳信求援,固守待援為上。”
周凜雙手接過文冊與虎符,指尖握緊,只覺懷中分量千鈞。
他再次朝著李鎮州躬身行禮,語氣鏗鏘:“末將定死守三關,不負主帥所託,不負朝廷厚望!”
這場交割,從日暮持續到夜色深沉。
堂內燭火燃得通明,事無鉅細,逐項核對落筆,無半分疏漏。
待諸事徹底敲定,李鎮州看向周凜,緩緩開口:“北境邊防,自此交予你。本將率三千鐵騎,三日後破曉,班師返回大梁。”
周凜心頭一震,當即躬身:“主帥放心,末將必守好北疆門戶,待主帥回京捷報!”
李鎮州微微頷首,揮了揮手:“你且下去歇息,明日接手軍營防務。”
周凜躬身告退,轉身走出刺史府。
夜色中,他望著城頭高懸的“李”字軍旗,眼神愈發堅定。
周凜離去後,林拓、陳堅、曹彬三人依舊立於堂下。
林拓率先抱拳:“主帥,三千鐵騎早己整肅完畢。糧草輜重悉數裝車,只待主帥下令,隨時可啟程。”
陳堅、曹彬也相繼躬身,齊聲請命。
李鎮州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望著城外軍營的點點燈火,沉聲道:“傳令全軍,休整兩日。三日後,拔營南下回大梁!”
“末將遵命!”
三人齊聲應和,聲震大堂。
隨即全部躬身退去,著手落實最後的啟程事宜。
大堂重歸寂靜,李鎮州負手而立。
他目光望向南方大梁的方向,眼底暗流翻湧。
回京覆命是必然,可他心裡清楚,大梁朝堂早己暗流湧動。
而遠在金陵的陳虎,接到密令之後。
想必也會開始佈局,只待他尋機脫身。
北境的風,吹過瀛洲城頭,捲起旌旗獵獵作響。
“回金陵的日子不遠了,不知道娥皇怎麼樣了”
李鎮州眼睛望著遠處,嘴裡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