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未歇,呼嘯北風拍打著都統府的雕花窗欞。
嗚嗚聲響貫入堂內,寒意層層疊疊漫遍整座正廳。
文武官員盡數退去,偌大廳堂驟然空曠。
燭火搖曳不定,映得李鎮州面色沉靜,看不出半分心緒起伏。
不多時,親衛統領陳虎輕步而入,反手掩緊堂門。
陳虎躬身低聲稟報:“主公,城內各處防務皆己穩住。西派官吏散去後並無私下串聯,諸將也各自回營管束麾下,全境安穩無異動。”
李鎮州微微點頭,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漫天飛雪籠罩的淮川大地,緩緩開口。
“今日朝堂眾議紛雜,各自心懷盤算,你是怎麼想的?”
陳虎垂首低聲說:“我自是希望主公自立,成就大業。”
李鎮州揹著手看著他,輕聲開口:
“論本心,我本就是江南出身,根在金陵。故土宗族皆在江左,心中自始至終心向故國。”
陳虎抬頭,語氣帶著幾分激動:“主公莫非還對李景心存幻想?”
李鎮州輕輕搖頭:“並非如此,當年他將我送往北周之時,往日君臣恩情,便己然兩清。”
“那主公為何執意歸唐?”陳虎滿臉不解。
“自立割據萬萬行不通,江北夾在大宋與南唐兩地之間,孤立無援。南北皆是強敵,長久下去必定腹背受困,早晚難逃覆滅下場。”
李鎮州語氣平緩卻字字沉重,緩緩道出心中想法。
“至於歸降趙匡胤建立的大宋,更是絕無可能。我苦心謀劃,只為脫離北地重回江南,斷然不會屈身亂臣新朝。我一心想要助推南唐崛起,從來不是為了李景此人,而是為了重現大唐昔日無上榮光。”
談及此處,李鎮州眼底驟然迸出懾人精光。
大唐盛世,萬國來朝,西海賓服,但凡李氏後人,心中無不向往那份輝煌。
除此之外,他與自幼一同長大的李從嘉情誼深重。
而李景曾對他承諾,百年之後李從嘉便是江南之主。
“只盼日後從嘉登臨大位,能夠守住本心,不負山河百姓。”
這些年他親眼見證太多人為權位不擇手段,父子反目、兄弟相殘、權臣謀逆比比皆是。
趙匡胤陳橋兵變篡周自立便是眼前例項,那至高王座彷彿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任誰坐上都極易迷失本性。
陳虎聞言連連頷首認同:“如此看來,重歸南唐,確是眼下唯一穩妥出路。”
“道理雖是如此,但我絕不會再全然信任李景。”
李鎮州眸光冷冽幾分,過往舊事湧上心頭,
“昔日南唐危局,他為求一時安穩,親手將我送予周世宗郭榮。這份恩怨我始終記在心中。此人目光短淺、胸無大志,根本難當興國之主。”
”?自何如算打,後之唐歸公主那“:問詢聲低,凜一頭心虎陳








